花琦铃音这个助理她要定了。
“话说回来,前辈大学学的什么专业?为什么要去江古田当老师?”
在桐岛樱怜的印象中,前辈高中成绩挺好,而且东都医科大学的学历不算低,去医院上班应该挺轻松的吧?
宫泽想了想,表情微妙地说道:“没跟你说过吗?我和雾奈大学的专业是预防医学。”
“预防医学?”桐岛樱怜歪了歪头。
“对……”宫泽接着说道,“与临床医学不同,大学真的只教预防,不教看病,不读研基本上找不到好工作,所以以后别再问我会不会看病了……”
“生病前找你看病行不行啊?”花琦铃音调皮地举手问道。
宫泽一脸黑线,接着说:“至于我为什么去江古田上班,大学毕业后,机缘巧合去应聘了,没想到能被录用。学妹的专业是数学吧?我以为你当初会选文科专业。”
“是有想过……”桐岛樱怜当初在社团听说宫泽的第一志愿是去东京学艺大学的数学学部,于是报志愿时也写了这个,结果找遍东京学艺大学都没找到前辈的身影。
“算了,不说了……”学妹一想到自己这个文科生为了能跟前辈在一起,强行学习理科的经历就一脸悲催,“我在附近书店订了一批画画工具,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花琦铃音,穿上皮鞋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爸爸,不,宫泽,对你来说我是什么?”花琦铃音低头凝视着木地板倒映的泛白色光芒,手里玩着头发。
“不听话的学生,需要引导到正确道路上的对象,调皮、喜欢恶作剧的伪太妹……”宫泽一连串说出好几个对花琦铃音的印象。
花琦铃音深吸一口气,“你真把我当成小孩子了,你知不知道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第一次有多重要?”
宫泽愣了几秒,错愕地看向花琦铃音,略显慌张地说:“不,不是,我们我们两个没有那个啥吧……”
透过垂下的发丝,花琦铃音看到那副慌张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副“姨妈笑”。
那笑容让宫泽觉得自己被耍了。
“咯咯咯……宫泽的表情太好玩了……”花琦铃音从刚才的轻笑变成捧腹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我说的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男人说教我,真的谢谢你……”
她虽爱调戏宫泽这个老实人,但也有太多太多事要感谢他。
自封为打工皇帝的伪太妹同学很容易分辨一个人是否真心。
宫泽是个彻头彻尾的烂好人,对谁都没二心,有时候她都在想,这种人一直在付出,真有回报吗?
从姐姐从病床上站起来,从她考上东都大学开始,自己一家的命运真被这个男人改变了,虽然这榆木脑袋不自知。
花琦铃音笑得灿烂。
宫泽的脸憋得通红,想教训伪太妹,又想到她刚才说的话,从一开始两人就没什么特殊身份,顶多算医生和患者的关系。
难道真的是自己一厢情愿?
伪太妹同学或许不需要帮助,也能考上东都大学。
宫泽忍住了继续说教的冲动,或许从现在起,他该正视和花琦铃音的关系了,她毕竟是学妹的助理,有些玩笑还是少开为妙。
可某个伪太妹却不自知,继续用调戏的语气说:“樱怜老师走了,你要是想对我做什么,我应该反抗不了,至少我没有樱怜老师那样的马甲线……”
“花琦铃音,以后注意你的言辞!”宫泽实在忍不住,教育起来,“你都上大学了,多少应该成熟稳重点,或许你本就这种性格,但怎么说我也算你的长辈,更进一步还是你姐姐的老板,跟我说话不该用敬语吗?”
“略略略。”花琦铃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我偏不,别的长辈我都很敬重,唯独你,我实在敬重不起来,别用爸爸的口吻教训我!家里有个唠叨的姐姐,已经够烦了。”
宫泽一脸黑线,据理力争起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家教问题逐渐吐槽起彼此的喜恶。
“某人太双标了,刚才不是还感谢我说教!”
“讨厌烂好人!”
“某人坐姿不端正,人家淑女都是正襟危坐,哪有女孩子盘腿坐的?”
“讨厌犹豫的人!”
“某人……”
就在宫泽继续罗列花琦铃音的不良习惯时,公寓的房门突然打开。
桐岛樱怜其实从刚才就没下楼,颇有心机的学妹留了个心眼,她要试探一下花琦铃音。
有些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表面甜美可爱,实则内心说不定很“茶”。
嗯,因为她就是这种人,所以才会对所有潜在怀疑对象一视同仁地防范。
桐岛樱怜在门外站了十分钟,然后突然开门突击检查,就看到前辈黑着脸与怒气冲冲的花琦铃音争吵的一幕。
顿时,房间里鸦雀无声。
“你们……”
桐岛樱怜满意地看着花琦铃音,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抵挡住前辈诱惑的女人,她心里已经放心了80%,剩下20%日后慢慢考验。
“你们继续,我忘拿车钥匙了,哈哈哈…”
桐岛樱怜尴尬地在玄关处拿起车钥匙,又一次打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再玩突击检查的小把戏,而是开着车去书店拿东西了。
“不对……”开车的学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算不算打情骂俏?看前辈的表情应该是真生气了,算了,以后在工作室装个监控好了……”
………
三楼的公寓里。
两人相隔一人的距离坐在沙发上,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沉默。
花琦铃音的T恤衫下摆不知何时又卷了上去,露出白皙的小肚子,以及那从腹部两侧向骨盆两侧延伸的人鱼线。
“呐,她这次应该是真走了…”花琦铃音做贼心虚地偷偷瞄了一眼公寓门,小声说道。
“我知道。”宫泽回了一句。
“桐岛樱怜应该是个挺粘人的女朋友…”花琦铃音偷瞄着宫泽,轻笑说道。
“我知道。”宫泽重复刚才的话。
“我能看出她喜欢你,女孩子看喜欢的人的眼睛真的亮闪闪的…”花琦铃音羡慕地说,双手撑着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肚子上的线条更清晰了。
“我也知道。”
不是宫泽一直重复这句话,而是他不知该如何把话题继续下去,想赶紧结束关于爱情的话题。
“其实……”花琦铃音侧过头,凝视着宫泽的侧脸,一缕金色的发丝从耳朵后面飘落,“其实……我看你也是这种眼神。”
“我知道。”宫泽并未躲闪,迎上那双亮闪闪的眸子,说完后,才回过神,自己说错话了。
闪亮的眼眸中划过一丝不可思议,紧接着是惊喜。
花琦铃音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从沙发上翻了个身,双手掐着宫泽的肩膀,坐在了他腿上,嘴角向上翘起,舔了舔粉嫩的嘴唇:
“你的告白,我答应了,人要言而有信,不许反悔,况且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反正我单方面宣布,你是我的了!”
“等等……”
宫泽话还没说出口,眼里只剩下那缕金色……
他想过教书,可没想过育人呀。
从开始引导花琦铃音,他便以大哥哥的身份,怀揣着让她步入正轨的期望。
到头来,他还是把自己历经岁月沉淀的经验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