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荷笑道:“谁叫你挑食啦?”又心疼道:“那你又瘦了?”
“我感觉我瘦了,天天在外面跑,吃不好睡不好。”
“那怎么办?当导游这么辛苦啊?”
“当导游就是辛苦啊!哪里是免费吃喝玩乐?等安排好游客,就根本没心情玩了。”
卿清荷很心疼,但还是鼓励他:“你再坚持坚持吧,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嗯。你们两个女生要注意安全,早点儿回去。你们住哪里?”
“旅馆,我们住一起。”
“注意安全,早点儿回去。”
“知道啦。”
看她挂了电话,霍翡不满道:“真啰嗦!你屋这个!把我当坏人啰?”
卿清荷满脸笑容,有点害羞。
又唱了一会儿,霍翡提着剩下的两瓶啤酒,两人回到旅馆,洗漱了。
“睡衣挺好看的啊,是你最喜欢的紫色。”看她出来,霍翡说。
“嗯,姜凌哥买的。”
“啥!”霍翡震惊,“你们都到这种程度了吗?”
卿清荷红了脸,“没有啦,只是买了睡衣。”
“哦。”霍翡放了心,卿清荷还是一个很传统的小女孩。
两人面对面躺到床上,都睁着眼睛。
“你在想什么?”霍翡问。
“无论成功与否,都要把获奖感言想好。”
霍翡大笑,搂住她。
“那要是失败了呢?”霍翡看着她,只有朋友可以这样问。
卿清荷笑笑,“那我可能会转身隐入红尘,去看看这个世界,如果不能光芒万丈,实现他们的期望,那至少要看看这个世界,才算来过这个世界吧。”
两人聊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卿清荷去邮局把小说寄回去给爷爷,又去客车站。
霍翡不舍地挽着她胳膊,“你硬是要今天走啊?再耍两天嘛,上学的时候,我们都没在周围耍过。”
确实也是,虽然在巫山上学,但是封闭式管理,住校生平时都不能出去的,学习也紧,也没钱,所以都没好好逛一逛。
“现在天热,多待两天,地果儿都要坏了。”卿清荷说。
“哼!就晓得你那个姜凌哥!重色轻友!”
卿清荷不好意思地捞捞她胳膊,“等我带他回来的时候,我就找你,我们一起去耍。”
霍翡只好送她去车站,买了票,送到客车跟前。
霍翡问:“你真的不告诉他唛?”
“你没听他抱怨,他跟个团,他都累死了。”卿清荷笑起来,“本来这些就不该他来承担,这是我的责任。”
霍翡叹口气,心疼道:“你也别压力太大了。”
卿清荷笑笑,转身上车。
客车驶离江岸,卿清荷望着窗外,因为最近下雨,巫山云雨才显出它的风姿。
巫山的云不像云州的云那么明晰,大坨大坨的,云是云,天是天,地是地。
即便是苍山,盖着云,那也云是云,山是山,界限分明。
但巫山的云,和山氤氲成团,涂抹成片,天地云雾,混为一团,难舍难分。
巫山云雨,是真的暧昧而浓稠。
除却巫山不是云,是因为其他地方的云撩过了就跑吧,而巫山的云,缠缠绵绵,难以消散。
到了山城,卿清荷就去火车站买火车票。
本来可以买机票,但现在确实不是享受的时候,之前存的钱大部分都拿去修屋顶了,她现在是两手空空。
在火车上,姜凌又打电话来,但因为火车在钻洞,信号时好时坏。
终于又听见了,姜凌问:“卿卿你在哪儿啊?怎么突然断了?”
“信号不好。”
“我就是问你今天还在县城玩还是回去了?”
“回了,回了,正回。”卿清荷笑道,“姜凌哥,你还在丽江吗?”
“我回来了,好累,我休息两天,再去。”
卿清荷很高兴,那他能吃上地果儿了。
清晨,又看到了窗外的红土地,现在她是真的会看到红土便感到亲切。
卿清荷打电话:“姜凌哥,你是想休息呢还是来接我呢?”
姜凌一下精神了,“我当然来接你啊!我去你家接你吗?什么时候?你爸爸妈妈喜欢什么?我带点儿什么礼物好呢?”
卿清荷笑起来,“到火车站接我!”
“啊!”
“春城火车站,我马上到了。”
“啊!不是吧?”姜凌都惊呆了,立刻穿衣服。
“你开车不用急,还有一阵子,慢点儿来。”
姜凌怎么能不急?连忙去洗下头换下衣服,再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这二十来天有没有晒黑?
算起来,卿卿妹回去了刚好二十天!
她来得好快啊!还有二十多天才开学呢!
这属实是意外惊喜了!
姜凌连忙开车去火车站。
进站等了一会儿,列车开来。
姜凌翘首期盼,卿清荷本来坐在另一面,也站起来往外看。
看到他,开心地挥挥手。姜凌又跟着列车跑到她的车厢外。
火车停下来,车门打开,一群人涌下来。卿清荷背着书包,提着一袋李子一袋地果走下来。
姜凌上前把她拉过来,一把抱住,“你怎么又坐火车来了?怎么不坐飞机?”
说着把包接过来背上,一手拿过两袋水果,一手牵住她的手,刺刺的,拿起来一看,小手又变粗糙了,回去没少干活。
看着姜凌哥心疼的神色,卿清荷笑笑,“过几天就嫩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