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卿清荷扬起嘴角,这样子真的好高啊!大概不会让他的脖子很痛了。
下午,邬云澄打电话给姜凌。
“你在学校吗?”
“嗯。”
“林妹妹也在吗?”
“对。”
“那你出来吧。”
这家伙,不会现在还抱着不切实际的期望,想跟自己谈判一下吧?
姜凌看看正看演讲视频的妹妹,走出去。
邬云澄站在校门旁边梧桐树下,递给他一件东西。
看着那几个连在一起的硅胶圈圈,姜凌懵逼,“这是啥?”
“脚趾矫正器。”
“脚趾矫正器?”姜凌瞪大眼。
“你说你有个室友,脚趾头弯曲,是骗我的吧?你说的,就是林妹妹吧?”
姜凌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哪个神经病会关注男室友的脚?
又看看他,他找了这个东西,却不直接给卿清荷,而是给他。这个会笑了的少爷还蛮不错的嘛。
姜凌接过来,由衷道:“谢谢。”
“不用。”邬云澄看着他。
当一个男生关注到她的手、她的脚、她的心,他早已不是停留在脸上的感情了,这样的感情,也是很难打破的。
而且一般男生,知道女孩有先心病,都不会往长远考虑的。
知道女孩家庭艰苦,男生也会有顾虑的。
但姜凌显然没有这些顾虑,他是打算守护她的。
那么不如祝福。
“她能穿高跟鞋吗?”姜凌又问。
“高跟鞋肯定不能穿啊,除了特殊场合,尽量不要穿。高跟鞋脚底悬空,本身就把受力部位转移到脚掌和脚趾了,她就会更加靠脚趾抓地来保持平衡。”
姜凌点点头。
“你很介意她身高吗?”邬云澄看看高大的姜凌。
“她自己介意。”
邬云澄顿了一会儿,“以后有什么不舒服还是来校医室吧。小病小痛都没问题,不用去医院排队。”
“好的,谢谢。”
“你有病也可以来校医室。”
“我怎么会有病!”姜凌不满道。
“是人都会生病的。”邬云澄转身走了。
姜凌看看他的背影,双手插着白大褂,也不怕来辆车送你重生?乌云什么都好,就是爱装逼!认输退场,都特么不忘装一下。
不过,姜凌确实挺感激的,妹妹的过敏啊,还有这个脚趾头啊,都多亏了他。
回到酒吧,姜凌把两条硅胶圈圈摆在卿清荷面前。
“这是啥?”卿清荷瞪大眼,把十根手指伸进去,朝姜凌挥挥。
姜凌无语死,“这是套脚的。”
“套脚?”
她穿着坡跟凉鞋,姜凌就把她脚抬到腿上,脱了鞋,给她套上去,还挺合适的。
五个硅胶圈圈,刚好套在脚趾中间关节,强行把脚趾压平拉直了。
居然还有这玩意儿!也是挺神奇的!
“哇!姜凌哥!这也太神奇了!我就不用一直捋它了!”卿清荷摸着硅胶圈,觉得姜凌哥真的什么奇怪玩意儿都能找到。
姜凌看了她一会儿,还是老实说:“邬云澄给的。”
“啊!”卿清荷不满道,“姜凌哥,你怎么把我脚的事到处说给别人听!”
姜凌无语,“我哪有说?他自己发现的好吧!”
“你就是嫌弃我!”
“我觉得很可爱!”姜凌抬起她另一只脚放在腿上捏捏,弯弯的确实很可爱,“但是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舒服嘛!你脚趾头一直弓着,不能放松,会很累啊!”
卿清荷套上脚趾固定器,穿进凉鞋里,就挤住了,而且更站不稳了。
“不能穿高跟鞋。”姜凌给她脱下来。
“可是我才买!”
“那就先放着吧,等矫正过来了再说。每天都戴好,不许取。”
但是戴了这几个圈圈,原来的鞋头确实会有些紧。
姜凌又带她去小西门买鞋头宽松的帆布鞋。
再到旁边洗脚店洗个脚,套上脚趾固定器,穿上鞋袜。
连洗脚店阿姨都惊奇赞叹:“这个东西好哎!”
卿清荷高兴地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他腰,骑回学校。
“在遇到你之前,我这双脚就没好过。冬天长冻疮,暖和了又长粪毒和烂趾丫,脚底还经常长鸡眼,一年四季就没好过。我还以为它一辈子都要这么破破烂烂了呢!”
“粪毒和烂趾丫是什么?”
“每天要去坡上割猪草啊,我们还编了一首童谣哦,沃沃儿长,猪不尝。句句儿草,猪不咬。苦麻菜,猪不爱。哈哈哈……其实这些都是猪最爱吃的。”
姜凌也笑了,她的童年还真是辛苦又有趣啊!
“除了每天割猪草,还有春天捡橙花,夏天捡知了壳、掉落的小橙子,晒干了,那些做中药生意的就会来收。这些都是我们小孩子的活。
春夏雨水特别多,地里也会在这个草木生长的季节下粪下肥料。天天踩在地里,脚就会长粪毒,跟冻疮一样,一个一个红红的包,特别痒。
烂趾丫就是十个脚趾头都会起泡、流脓。
特别难受的时候,我们就会采一些草药来夹在脚趾里,有一种让人凉快的草药。或者在石头上擦脚,磨那个粪毒。
有的小孩因为割猪草在地里刨,手也会长粪毒和烂指丫,但我的手还好,回家干活只是变粗糙,回学校几天就嫩了。我的脚承受了一切。”
姜凌叹口气,“现在也该它休息休息啦。”
“对啊!”卿清荷荡着小脚,“现在我要好好保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