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卿清荷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穿着针织衫,“我发现夏天真是春城最冷的季节!”
“对!”姜凌看看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舒服极了。”
姜凌也很高兴,邬云澄的医术确实神奇,药到病除,有这么一个医生朋友确实不错,姜凌决定跟他搞好关系。
“那打电话叫他出来吃饭吧。”
“好啊!”
妹妹第一次过敏,是她请的。这次是姜凌主动提出的。
姜凌就给邬云澄打电话,叫他出来吃早餐。
到酒吧,卿清荷进去拿了一些李子,洗了一些地果儿。
这东西太好吃了,也没得卖,城市里的人大多数都没吃过。舍不得给别人,但邬云澄,卿清荷还是把他当朋友的。
牵着手走到对面,邬云澄站在人行道上。
上次,姜凌像个守着蔷薇的猛虎,现在温和儒雅多了。
“吃这家还是花溪?”
“这家吧。”
三人走进去。
第一次是卿清荷点餐、付钱,这次卿清荷先坐到位置上,姜凌去点餐、付钱。
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不分彼此了。
卿清荷打开地果儿袋子,推到邬云澄面前,“李子没洗,这个洗过了,你尝尝。”
“这是什么?”邬云澄好奇地看着那长得像凸出的肚脐眼的小红果果。
“我们山里的野果,长在地上草丛里,叫地果儿。”
邬云澄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眼镜后光芒一闪,“喔!好吃!”
卿清荷粲然一笑,转头看着走过来的姜凌。
地果儿很甜,但邬云澄心里很酸,地果儿是她送的,好吃是他说的,她笑却是对着姜凌的。
一笑就要去寻求他的目光。
他是医学生,也略懂心理学,人们笑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喜欢的人。
姜凌也看着她微笑,坐到她旁边。
邬云澄感觉自己像个工具人!
他俩像夫妻在招待客人,客人夸菜好吃,妻子就转头看着丈夫寻求赞赏,丈夫于是表示赞赏。
局面就是这么个局面,他们俩之间,别人已经难以插足了。
难怪姜凌现在这么儒雅随和了呢!
窗口叫号,姜凌起身去端米线,卿清荷安心地坐着,现在不用她去小料台,他都知道给她加辣椒、加醋、加薄荷,凡是她喜欢的都加。
邬云澄只能自己动手。
三人搅拌着小料和米线。
“你放假都不回去吗?”姜凌问邬云澄。
“回去了几天,我们要背的书多,要做的试验多,临床实践也是越多越好,所以每次回去几天就回来了。”
“你家是哪里的?”姜凌现在才关心他的来历。
“江苏。”
“原来是江浙沪少爷啊!”
邬云澄十分无语。
卿清荷看看姜凌哥,姜凌哥干嘛叫人家少爷!
“东南沿海考西南地区,好像挺少的。”
邬云澄笑笑,“嗯,家长确实不愿意孩子到外地,我只是想脱离他们的控制。”
好好好!叛逆果然是少爷的标配!
“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邬云澄也问他们。
“我就没回去。”
“姜凌哥去跟团了,我是回来学习的,我们下学期的考试很多。”
邬云澄看看他们,以前他还是有点优越感的,因为春医是云州最好的医学院,而他更是春医的才子。但现在他发现,春大的也挺努力的。
也不知道春大才女为什么会来到春大,他也没有多问。
吃完早餐,邬云澄提起李子和地果,“谢谢,我拿回去了。”
“嗯,地果洗过了不能放久,要尽快吃掉。”卿清荷嘱咐。
三人走出来,两个男生穿着短袖,卿清荷身上穿着针织衫,脚上穿着凉鞋,路上还有人穿棉袄。
春城四季如春,但是一天四季,也是非常魔幻的。
姜凌低头看看卿清荷弯曲的脚趾,抬脚一踩。
“啊啊啊!”
又没用力,卿清荷却大叫起来。
邬云澄摇摇头,姜凌果然是个粗人!就知道踩!
也看看卿清荷拱起来的脚趾,看得出来她在努力伸直,但就是伸不直。邬云澄转身回学校,去医疗器械室了。
要靠她自己把脚趾头捋直,几乎没有可能,因为她已经形成习惯了,又没有感觉不舒服,自然不会去捋。脚趾关节和肌肉也形成了固定记忆,不会自己变直,所以还是要靠辅助。
邬云澄走了,卿清荷拉住姜凌的胳膊,“姜凌哥,我们去买高跟鞋。”
“为啥要买高跟鞋?”
“想体会一下一米七的感觉。”
姜凌看看旁边的小脑袋,真是执念啊!但是难得妹妹想逛街,姜凌就带她去小西门。
卿清荷一上来就要买七厘米跟的。但她没穿过高跟鞋,一下这么高的跟,跟踩高跷一样。
尖高跟是完全穿不了,就买了一双坡跟凉鞋。
穿上去走几步,脚就往下滑,卿清荷用脚趾紧紧抠着鞋掌,像在打桩。
姜凌皱眉,“你还是别穿了。”
“习惯就好啦!”卿清荷抓着他胳膊,歪歪扭扭走着,扭头看他一眼,高兴道,“姜凌哥,我有没有高了?”
“高高高!”
“这样你就不用弯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