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来,老丈人已经起床了,姜凌也赶紧爬起来,看见他的衣服上面放着一套保暖内衣,不就是他给老丈人买的?还没开封。
姜凌把被子叠好,走到厨房,丈母娘正在灶上忙着,卿卿妹在烧火。
“起来啦?穿秋裤没?”丈母娘看他一眼。
“我不冷。”
“不要耍小伙,啷个不冷,快点儿去穿上!”
卿清荷低着头笑,灶门口的火光映得脸蛋儿红红的。
姜凌又老老实实回去穿秋裤,卿清荷往灶里架一把火,也跟来。
“耍小伙是什么意思?”姜凌问。
“就是耍帅,以为自己年轻人火气大不怕冻。”
姜凌哭笑不得。
“昨晚睡得好吗?”卿清荷关心道。
“我开始睡不着。”
“我猜也是。”
“然后半夜等你爸爸睡着了起来上厕所,本来摸着去的,你爸爸起床给我把所有灯都拉亮了。”
卿清荷扬起笑容,“我听见的。”
“你听见的?你那时候还没睡啊?”
“嗯。”
“为什么?”
卿清荷小声道:“因为我妈一直在跟我说话。”
“说什么?对了,你昨天说阿姨对我有意见,是说我吗?”
“不是,是说村里的啊亲戚的啊家长里短。唉!”卿清荷叹口气,“我很不喜欢这些,感觉我妈很受气,但是除了我,她又不知道跟谁说。她在别人面前都是讨好。唉!”
姜凌摸摸她的头,“咱们什么人家啊?不需要讨好谁啊!我去告诉阿姨,以后谁给她气受,我去给她出头。”
卿清荷笑着拉住他,“你快穿吧!你别给我妈气受就好了!听说你秋裤都不穿,她都念叨一早上了。还怪我不体贴,不晓得提醒你。”
姜凌乐不可支。
“你为什么不带秋衣秋裤啊?早上我爸爸说你连秋衣秋裤都不穿。我翻了箱子里也没找到。你傻不傻?”
“去京城穿的长羽绒服,我也没穿秋裤啊!”
“你真是!冻死你!家里湿冷湿冷的,别耍帅!快穿上!”
卿清荷监督他。
“你要看着哥穿?”
卿清荷红着小脸出去了。
给老丈人买的自己先穿上了,不过保暖内衣有弹力,还勉强。
看他出来,卿清荷问:“怎么样?”
“我只穿了秋裤,就是有点儿往上缩。”
“那再去镇上买两条。”
“不着急,冻不死的。我又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干活的,干起活就不冷了。”
听说他已经穿上了秋裤,丈母娘才满意了。
看着灶台上的一瓷碗白汤,姜凌问:“这是米汤吗?”
“不是哦,喝不得哦。”丈母娘赶忙说,“那是淘米水。”
“淘米水?”
“嗯,给卿卿留着洗脸的。”
“卿卿用淘米水洗脸?”
“嗯。”切着菜的丈母娘回头笑道,“沉好了,你给她端去嘛。”
“哦。”姜凌连忙给大小姐把这碗洗脸水端去。
“不要泛起来了。”丈母娘提醒。
“啥?”
卿清荷端着盆过来,接住碗,“叫你不要把淘米水下面的颗粒晃起来,我只要上面这层清水。”
姜凌稀奇地看着卿清荷,“你用淘米水洗脸?”
“嗯,听姐姐们说淘米水洗脸对皮肤好。所以放假了,我做饭就把淘米水留下来洗脸。然后我爸妈看见了,他们煮饭的时候就给我留下来。”卿清荷得意道,“这是我爸爸早上淘米的时候给我沉淀好的。”
姜凌点点头,看着她的笑容,这就是卿卿妹寻找的点滴爱意吧。
早上起来烧火煮饭,然后用淘米水洗脸,她真是个农村的大小姐!
姜凌也刷牙洗脸,低头走到院里,觉得头上宽阔了不少,一抬头,老丈人家的门楣掉了。
姜凌瞪大眼,“啊!这个门上的东西怎么掉了?”原来的门楣是一块横梁两块玻璃。现在都不见了,只剩一个框框。他可以直进直出了。
卿长勤在院里劈着一根树丫,“看你老是撞头,早上起来我就干脆把它敲了。但是屋里那些门还是实的,还是要看到点儿。”
姜凌感动得眼睛一湿,又想叫爸爸了。
别人光耀门楣,他初次登门,就把老丈人家的门楣撞掉了!
姜凌得意地拉着卿清荷出来往上一指,给她现,“看,叔叔怕我撞头把门楣敲掉了。”
卿清荷轻声笑道:“门楣呢,在古时候指可以光大门第的女儿,也代指女婿。为你拆了,也很合理。因为咱们家已经有门楣了嘛。”
姜凌更感动了,这一家子都好会哄人!妹妹有文化,老丈人有水平。
昨晚卿清荷是希望爸爸妈妈让姜凌哥去住新房的。不过他们有他们的规矩,不想让别人挑理,但是细节上他们还是很关爱姜凌哥的。
卿清荷心里舒坦了,“今天我把那个床收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