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卿清荷开心地点点头。
到卿长勤后面,姜凌说:“叔叔,我背一下吧。”
“不用你背。你们这些在外头的娃儿,莫看到楞个大一筒,一背啊挑,那个肩膀一哈就要磨破皮打起泡。”
姜凌不好意思了,老丈人说他细皮嫩肉。
也不争抢了,走山路和背东西,那他确实不如老丈人。
拉着卿卿妹跟在老丈人身后,“叔叔,我暑假之所以让你叫三哥去接卿卿,是因为卿卿去年寒假自己坐摩托回家,司机想占她便宜。”
“啊!”老丈人回头看看女儿。
卿清荷小脸一红,“没得事,他没占到。”
姜凌继续说:“卿卿是很漂亮的一个小女孩,她一个人走山路啊,包括在城里面,我都不会让她一个在外面走的,那样很危险。
外面有很多坏人,她在外面上学也碰到了很多危险。怕你们担心,她从来没说过。但是她也会害怕。
所以叫你们去接她,不是她娇气啊,也不是想麻烦亲戚朋友,但是比起她的安全来,麻烦一下亲人,耽搁一下时间,也没什么。对不对?”
老丈人默然往上走着,卿清荷埋怨地拉拉姜凌哥的手。
但姜凌还是要说:“卿卿很懂事,怕你们操心,一直报喜不报忧,从来不说她碰到的困难和危险,碰到问题都是自己解决。
但她只是个小姑娘,又瘦弱,又单纯,还是需要帮助和保护的。”
见姜凌哥都挑明了,卿清荷只好说:“爸爸,你不用担心,在外面姜凌哥会保护我的。每次碰到危险,我都找他。
我这次把他带回来,也是因为他是我最信任的人。真的,每当我碰到危险,他总是很快赶来。现在更是,不会让我遇到危险。”
卿长勤嘴唇微微抖动着,继续往上走着。
他的处世哲学就是不欺天,不害人,勤勤恳恳,踏踏实实,总以为世上好人多,好人有好报。
对于外面的世界他不了解,好像也无法保护女儿。
见老丈人后背似乎透露出些无力感,姜凌有些心疼,又说:“因为山村里面,都是乡里乡亲,沾亲带故,大家都比较朴实。
但是外面三教九流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卿卿很聪明也很优秀,但是她太单纯了,而且她毕竟是个小姑娘嘛,又漂亮得惹人注意。
其实山里人刚到外面,都会不太适应,容易上当受骗,比较容易轻信别人。但是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保护好卿卿的。”
老丈人沉默着,他本来就不善于那些勾心斗角拉帮结派的事,回到封闭的小山村,生活确实简单一些。
女儿面临过什么危险和困难,她从未说,他也从未想过。就是知道了也没办法。
“那谢谢你了。”老丈人说。
姜凌心慌得一匹,“没事啊,卿卿的前十六年您给她铺了一条出山的路。她走出大山,我会为她保驾护航。”
卿清荷掐一下他手心,说什么呢,这是在山路上,还是在婚礼上准备交接?
还好老丈人不知道这个交接仪式,继续往前走了。
老丈人比女儿还沉默寡言,姜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爬到山顶后,赫然是乡政府往李子山的中间公路上。
比起乡政府那条路来,没那么绕,爬上山后,也少走一段山顶的路。确实是条近路。
难怪妹妹梦里都要抄近路!
从这里往下望去,近乎笔直的山崖下,一览镇上火柴盒般的房屋,如丝带般弯弯绕绕穿越在群山间的河流,云雾笼罩一重重望不尽的山脉。
有一览众山小的气势。
妹妹一次次爬到山顶真的不容易啊!
这里回家就快了,几人脚步轻快。
回到家,妈妈说:“走回来的噢?”
爸爸说:“他两个要走回来哎,从拐子嘴那条路上来的。”
“那条路还走得嗷?那都退耕还林好久了!”
“还勉强走得。”爸爸笑道。
姜凌呆呆地看着老丈人,老丈人笑了!
妈妈看着他们,也笑笑的,“你们几爷子硬是走得!”
“几爷子什么意思?”进去后,姜凌偷偷跟在卿清荷身后问。
“只有我跟我爸,就说两爷子。就是爷俩,父子俩,父女俩的意思。几爷子,就是父亲和几个子女,这是把你也算在里面了。”
姜凌十分开心,这山也没白爬,看得出来老丈人认可自己了,丈母娘也把自己当儿子了,至少也是半个儿子。嘿嘿!
看姜凌又在那儿偷偷拉女儿的手搂女儿的腰,丈母娘皱着眉,愁死了,这两人跟没长耳朵一样,脸皮厚得城墙倒拐!
女儿一直脸皮薄,看她脸红红的,那只能说是女婿脸皮太厚了!
只能摇摇头,走到后门洗衣台去继续刷洗衣服,眼不见心不烦,却搅得水哗哗哗,刷子刷刷刷。
屋后头车子喇叭响,有人大喊:“卿长勤屋头有人没?我们给你把洗衣机、冰箱、彩电送上来了!”
妈妈一惊,“么子啊?”
卿清荷开心地跑出去,“姜凌哥心疼你洗衣服累,给你买了洗衣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