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笑着凑近她耳朵,“你不觉得你爸爸跟你在食堂请我吃饭一样,硬着头皮让我点吗?”
“哼!”卿清荷又踩他一脚。
姜凌乐不可支,让老丈人请他大吃一顿,再看到家电的时候,老丈人也不会不好意思嘛。
既然老丈人跟卿卿妹一个性格,那他也算熟门熟路啦!
仨人走出饭店,老丈人提起角落的背篓。
姜凌要背,老丈人已经背在肩上了,背篓一拐,“不用不用。”大跨步朝前走去。
姜凌又看着卿清荷笑,卿清荷也一边掐他一边笑,迈着小脚赶爸爸。
真是一样犟的父女啊!
到摩托车大军阵地,卿长勤停下来,“坐摩托上去嘛。”
姜凌说:“叔叔,卿卿说上山有一条近路。”
“你们要走那条路哦?”
“嗯,嗯。”两人都点头。
“那走嘛。”
“我以前跟我爸爸赶场,也是要过年了,买年货。我爸爸问我有三块钱,我们是坐车上去还是称一斤瓜子?
我说称瓜子,然后高高兴兴地跟我爸爬上去了。你倒好,我们从来不在镇上吃饭,你居然点那么多菜!”
姜凌笑道:“你爸爸有你这个体贴节省的女儿已经行啦,他需要一个大手大脚不拘小节的女婿。”
“呸!”
“呵呵呵……”
两人在健步如飞的老丈人身后拉拉扯扯偷笑。
没多会儿,走到一条大河前。河上几根木叉叉支着一段段刚好放下一只脚的木板,连成一座忽高忽低的独木桥。
卿长勤回头看他们一眼,“敢不敢过去嘛?”
姜凌还真没过过这种独木桥,但岂敢让老丈人看轻了?那样他还怎么放心把女儿交给他?
“我不敢。”卿清荷往后一缩。
这几天下了雨,有点浑的水浩浩荡荡,看一眼就晕。
姜凌蹲下,卿清荷看一眼爸爸,闭着眼爬到姜凌哥背上。
卿长勤也没有说什么,转头先走上去了。
姜凌摸到了老丈人的脾气,他对自己和他女儿的亲密接触,要宽容多了。
姜凌背着妹妹走在独木桥上,浑水在桥下浩浩荡荡流动,确实令人头晕目眩,一不小心就会踩到木板外面去。
而且那单薄的木板承受了人的重量和走动,一颤一颤的。
没点儿胆量还真不敢走。
卿清荷搂着他脖子爬在他背上,“我每次都不敢过这桥,只有天干的时候,水浅到可以见到下面石子的时候,我们才会走这条路。
小时候跟着爸爸,爸爸会把我抱过去或者背过去。”
姜凌看着老丈人的背影,看来老丈人把女儿交给自己了。
走过独木桥,姜凌还背着卿清荷走了一段,卿清荷从他背上跳下来。
三人往山上走去。
是近路,也是小道,不像乡政府下去那条,因为人多,路比较宽,很多都是石头梯子。
这边几乎完全是泥巴路,也是被草木覆盖着。
但前两天走过她高中那座山,这座山还在可接受范围,可能因为离镇子近吧,没有那么荒芜,还有一些田地和人家。
走过了田地和人家,穿过几座坟茔,卿清荷望着眼前的山,就迷茫了。
她哪里是做梦啊?她就是现实重现到了梦里!
两人站在小路上,看着眼前的岔路,不知道伸向何方,只见树,不见路,更不知道往哪边走。
姜凌回头,“叔叔,卿卿迷路了。”
老丈人往左上一指,“楞个哎,楞个上去。”
换老丈人走前面带路,姜凌在后面压阵,卿清荷走在中间,像个小女孩,十分开心,拖着姜凌的手。
乡政府那边是一坡弯弯拐拐,比较平缓。这边走过下面的田地后,山腰到山顶只剩下茂盛的树木。
土路就笔直地从树林里插上去,是在树林里一个土窝一个土窝挖出来的,侧着刚好能放下一只脚,很陡峭。
下雨是绝对没法走的。
还好前天下雨他们没来。
现在都是一步一滑。卿清荷脚趾抠地,姜凌牵着她的手,一手拉着树,一手拉着她。
卿长勤走在前面,攀岩如猿猴,不时回头提醒:“好生点儿哈。”
走一段,又在树林里停下来等他们。
姜凌说:“你看,下次再梦见迷路,就想想你爸爸在前面带路,哥在身边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