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工头说：“你们李子山这个风气硬是好！你们这方水土养能人！该你们富裕！”
村民们也很骄傲，“我们原来修这条路的时候也是老党员每家每户说服的。完全是自己搞，找个技术员来看了哈公路往啷个来，就开始修。
那时候哪哈儿有挖机这些哦？都是各人过硬挖，石头各人打，土各人填。就按原来生产队啷个，每家每户出力，记工分。”
“那个年代修路那才叫艰苦！没得机器，遇到大石头挖不动的，去找政府，政府给我们几包炸药，我们各人找胆子大的来炸石头。”
“哈哈哈……”大家都笑起来。
“这哈不晓得比往回好多了！有老党员女婿娃儿出钱，有施工队来修，有机器这些，我们只要出力，干点儿简单的活。”
包工头笑道：“那也多亏你们，有这条毛路了，修起来要简单些，不然遇山开路，重新整起来就麻烦了哦。”
村民们都十分骄傲，他们虽然没有老党员那样大公无私，但是李子山能够种满了果树，修了一条毛路，他们也不是等靠要的人，都是自己在争取变好。
“那我们工程合同哪哈签哎？”包工头看看他们。
卿长勤说：“那要等橙子卖出去了嘛，不然你修起路来，那些机器材料挡在路中间，车子更来不到了。”
村民们点点头，“今年还是要挑到锣鼓包去卖，等把橙子卖完了，那哈也不忙了，就来修路，到明年卖的时候就方便了。”
包工头看着姜凌，“那时候修的话你还在这儿啊？”
姜凌笑道：“你别管我在不在这儿，我只是爱心企业捐钱，别的事我不管，你跟乡政府、村委签合同。
具体怎么修，花了多少钱跟他们对接，他们核验了，再报给我，我打款过来。
我还在上学，还要管理公司，不可能在这里盯着。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的事，修好了后面也是你们自己负责。
说到底，我只出开始修路的钱，其他一概不管，我是捐献，不是投资，不从你们这儿赚一分钱，明白不？”
大家点头，“明白，明白，那没得哪个啷个厚的脸皮来要你爱心企业样样负责到底。你已经给我们出楞个大笔钱了，我们各人来弄。
以后修好了，橙子卖出去了，那路是我们集体的，我们各人负责养护维修，那不得赖到你，你放心。”
书记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村村通到我们这儿是慢点儿，但我想来以后政策到我们这儿了，养护都有国家补贴。我们早修好早致富了，开始就靠集体嘛。”
大家点头，即使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也依然是靠集体的。要不然，李子山原先那段路都修不起来。
集体精神不强的，个个只顾自己的，那村子都荒废了，人都流散了，只有几家实在穷的在那儿守着，也是可怜，那都不叫一个村了。
李子山这几年也有这种倾向，年轻人都走了，只有走不掉的老人孩子，现在大家都回来了，很是有人气。
卿长勤一贯拿自己家的当公家的，到中午，拉着包工头和书记去家里吃饭。
看他家这个房子破旧坑洼裂着缝，包工头惊讶：“这就是你屋啊？”
“这垮垮儿屋就是我屋嘛！”卿长勤自嘲道，“十几年前各人找石匠打石头，村头大伙儿一起垒起来的嘛。”
包工头看看姜凌和卿清荷，“女儿女婿楞个能干，你们还住这个屋，却要先修路！”包工头对书记说：“你们乡里真的是出了乡贤噢！”
书记点头，“就是嘛！所以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这个工程没得好多钱赚，他们各人条件都没改善要先修路。
她这女儿读大学来开的贫困证明，去申请的助学贷款读大学。这哈生活费都没要妈老汉的，靠奖学金。”
“厉害！厉害！真的厉害！”包工头连连点头，“我晓得，我也是农村的，出来搞工程，老家还是烂路。
你分儿钱不赚喊他们修，都没哪个修，那就是没得领头人，个个心不齐，有钱有心你都不晓得啷个弄。
你们这哈儿齐心协力，你屋这女婿娃儿又不拖我们工程款，我们干工程的最难的就是要工程款。我肯定尽心尽力给你们把路修好。”
姜凌微笑，他也不让人白干，包工头还是有赚的。
像有些工程，县头抽点儿，乡头抽点儿，再到包工头手上，那真的就不剩多少了，只能偷工减料，那个路也修不好。
这也是他要看他们账目单的原因了。
现在李子山全国盯着，央视关注，也没有谁敢在这项目上伸手。水过地面湿不存在，他的钱应该全部花在修路上。
卿清荷和哥哥帮妈妈把菜端上桌，卿长勤就喊书记和包工头坐上桌。
五粮液是不能拿出来的，这么穷的家庭就喝点儿诗仙太白。
饭后，卿长勤硬摘一袋橙子，绑在包工头摩托车后座，要他带回去吃。
包工头没有要避嫌的身份，带上书记，高兴地骑上摩托走了，“那年后我就等你们电话了哈！”
“要得！好生点儿骑！”卿长勤挥挥手。
农村没什么秘密，姜凌出一千万给李子山修路，很快传遍十里八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