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村都在羡慕李子山出了这样的能人,锣鼓包上段的村民听说李子山老技术员的女婿还要帮他们把这段路平了,都非常高兴。
小四姑娘跑回来,这次她聪明了,没开车,坐个摩托上来,到车坝,就冲姜凌一溜卡姿兰大眼睛,来句普通话:“听说要修路了,能不能修到我家门口?我开车的时候也好开回去。”
有的人好像仗着漂亮觉得别人什么都该为她做似的,享受惯了漂亮带来的好处,有点儿当成自己的权利了。
姜凌微笑看着这奇葩。
车坝也很多人站着聊天,村民们都看着姜凌。
李子山这么大,从山顶到山脚,散居,就知道可能有人会提出些非分要求,小四姑娘刚好来给大家打个样儿。
姜凌笑道:“我出钱修路,我肯定会修到我家门口,你要想修到你家门口,你也出钱就是了。”
村民们笑嘻嘻,虽然小四姑娘有钱,但修路不是毛毛雨。
车坝算山腰,修到山脚要多少钱?她也真敢开口!
而且山脚没几户人。
村民们七嘴八舌:“修到这儿了你也少走一段嘛!再说你们不是都搬城里去了嘛?”
小四姑娘红着脸,“我老汉在城头待不惯,他老是跑起回来嘛!”
小四姑娘看看村民们,没有之前喊人给她推车时那么理直气壮了,又看着姜凌,“我听说每家都要出力,我老汉快七十了,他干不来这个活路哦。”
“看你也是花木兰心疼老父亲,那应该知道妇女也能顶半边天。”姜凌说。
小四姑娘一脸红,也听不出他夸她呢还是挖苦她呢!
村民们哈哈大笑。
“就是嘛!农村哪个妇女不干活?原来修路,我们妇女都全上阵的!”
“记者来那哈,你们年轻人都在外头,老的女的都去修路的嘛!”
小四姑娘说:“我老汉就是管几根屋门前的橙子树,给我们各人留起吃的,远的那些都给我幺叔家种了。”
“你意思是你不卖橙子不需要这条路?那行,你以后别走这条路就行了。”姜凌道。
小四姑娘很难堪,这是她老家,她和家人怎么都会偶尔回来的。
姜凌也不逼着她没路走了,“村里怎么安排那是村里的事,你家没劳力,但是来来去去,我想他们也不会收你过路费。但是其他的要求就不要提了。”
“嗯。”小四姑娘低着头从小路下去了。
“这女娃儿还是有孝心。”
“三个姐姐一个兄弟妈老汉都靠她,也不容易。”
村民们还是体谅她的。
虽然不出力不出钱,但她没有多余要求,路修好了也没人会不让她走。
还好村民们没这种奇葩想法,你要想修到家门口,那只能等大母亲——国家那口奶奶到你嘴里。
别人出钱帮村里修路,就不能提啷个多要求,把好心人都吓起跑了。
外面那些山都羡慕得很,可惜他们村没出个这样的能干人,可惜离李子山太远,要是挨着李子山,他们也能沾点儿光。
两座山外面的,都不属于一个乡的山核桃听说了,和他兄弟赶过来。
这要结婚了,该走的章程都走了,按说他应该在家里等着嫁女。
突然跑过来,妈妈有点儿慌,怕他又有么子要求。
卿长勤热情迎着亲家公和他兄弟,连忙喊女儿端茶端凳凳儿。
姜凌帮忙把凳凳儿端出来,看着这干裂的山核桃一样的脸,感觉很不舒服,也没打招呼。
“这就是你屋女婿噢?”山核桃扬眉扫他一眼。
“哎。”卿长勤笑笑,给姜凌介绍,“这是哥哥的老丈人。”
姜凌淡淡地点点头。
哥哥也从屋后果园跑回来,喊了他们,他兄弟答应一声,山核桃也不答应,剜他一眼,扭过头,很是嫌弃。
哥哥低下头很是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