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课后，也是午后，一个中年男人走进夜光，看着吧台电脑后的人，“姜凌，我是度娘创始人。”
啥！姜凌抬头，仔细看了看他，是他！但是他不需要买域名啊！
除了用度娘，姜凌还真没想过跟度娘有什么交集。
找他干啥？
从吧台起身出来，请他到户外一张桌子坐下，“喝茶吧？普洱茶。”
“嗯，我看你们网站也转发了，你真的是很为这些本土产业操心。”
姜凌笑笑。
“大学生应该就是你这样的，年轻有为，有理想，有志气。”
姜凌看着他，也不承接他的夸奖。
度总也不再拐弯抹角，“我想收购去哪。”
姜凌没说话，原来如此啊！
度总报价：“一千万。”
“人民币？”
度总点点头。
“呵呵。”姜凌笑起来，“就是美元，也买不了我的网站啊！你知道我们一年广告收入多少吗？”
度总沉默着，一千万美元都买不了，他心这么大吗？
他看到了他们的用户量，广告代理业务也做得很好，确实看不上他这一千万。
但度总还是想知道他的心里价位，“那你报个价。”
“不卖。”
度总叹口气，倒不是很意外，“你是有理想的青年，之前我也没关注到你的网站，因为你们只在云州。后来开放全国注册。
其实我早就想找你，然后一耽搁，我也从一些朋友那儿知道，你拒绝了投资，所以我暂时就没有来找你。
但是后来古歌宣布入手了cn域名，据我所知，也是你原来那高歌网的吧。”
姜凌默然。
“我从一些朋友那儿得知，古歌已经在找写字楼了，准备大举进入种花市场。
所以我不得不来找你。你不卖，在我预料之中，那我们可以合作，你加入我们。”
“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
度总看着他，果然是斗志昂扬的年轻人，笑笑，“你平时是不是用古歌比较多？”
“没有，我用度娘。”
度总笑了，真的笑得很开心，慈爱地看了他一会儿。
“因为我们都是信息交流平台，你的去哪网用户十分活跃，信息交流很广泛。
而我们作为种花最大的搜索网站，我们想知道大家现在在关注什么，需要什么。
而且我们的盈利模式都是广告代理。我觉得我们有很大的共性，有合作空间。如果我们合作，肯定会赢得更多用户。
我们是国内最大的搜索平台，你们是国内最大的交流平台。如果我们合并，你想想这个影响力。
你可以到度娘来任职，也可以分成两个板块，你继续负责你这个网站。
单打独斗没意思嘛。现在都是要整合资源才能强大。尤其是在面对外敌的时候，强强联合，我们才可能打赢古歌。”
“我为什么要打古歌？”姜凌想着，我还要把域名卖给古歌呢，我打它干嘛？
度总无语了会儿，“古歌……不是国外的吗？我们应该自己来做，做我们自己的互联网公司，搭建我们自己的平台。不能交给别人啊！”
姜凌摇摇头，“你一千万收购我，要不我一千万收购你？”
“你……”度总顿了顿，“咱们就不谈收购好吧，我们谈合作啊，把业务并到一起，OK？”
“其实没有什么是不能合作的，咱们做互联网的，尤其要把心放开一点。就像我，我也坚决不卖度娘，但其实古歌对我们也有投资。”
姜凌时常关注新闻，“我知道，去年你们融资一亿美元，古歌出资一千万美元。”
“不，那是对外吹的。”度总笑笑，“实际古歌出的是五百万美元，百分之二点六的股份。”
姜凌也听出来了，他的意思很明了，就是在说他收购不起。也是事实。
“都在说古歌要收购我们，他们要进入种花，也必然有动作。之前他们也表达过收购意愿，我想接下来他们还有好几次大动作。”
姜凌想，我带着去哪网加入度娘，又把高歌网域名卖给古歌，这有点一女嫁二夫，收两次彩礼的意思啊，这不太道德啊！
虽然利益上并没什么，但这样搞，人家一定会觉得他怎么这样不厚道，两面派！
毕竟大家不知道未来古歌会走，现在肯定会觉得他加入度娘，又把顶级域名给古歌，就是在助力古歌。网民会喷死他，他入了度娘，也不好做人。
“嗯嗯嗯……”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度总说：“都五点了，带我吃吃你们好吃的云州菜嘛，一直听说云州有很多特色菜，外面都吃不到。”
果然做生意要脸皮厚，姜凌只好带他去西院街傣味饭店，度总跟服务员说要个包间。
菜上来，姜凌问：“喝啥酒？”
“我不喝酒。”
度总美滋滋吃着菠萝饭，又更诚恳了，“真好吃，我们的利益和目标是一致的，就是做我们国家的信息平台。
如果古歌真的收购我们，价格肯定得几亿美元以上，他们去年上市后，拿得出这个钱。
但我不想让度娘成为古歌的囊中之物，那是我国互联网的悲哀。我们要为我们国内互联网市场的共同利益，一致对外。
作为搜索引擎，我们不能让外国公司来掌握我们全盘情报信息，我们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