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清荷成人礼的时候两人都没有喝醉,今晚却喝醉了。
喝到月亮升起来。
哥哥们说:“以前夏天晚上家家都在外面乘凉,月亮一升起来,卿卿妹就唱歌!”
“卿卿妹儿唱一个!”哥哥们起哄。
卿清荷托着红红的腮,摇摇头,“我不唱了,我要姜凌哥背我回家。”
大人们笑起来。
“小娃儿长大了都不爱开口了!”
“以前他两兄妹在他奶奶屋头喝醉了,哥哥背着妹妹回去,就背到沟沟儿里头去了。妈老汉不找起来,他两个要睡到沟沟儿里头!”
“哈哈哈……”
卿清荷站起来,站到姜凌背后,扑在他背上。
姜凌背着她晃晃悠悠站起来。
丈人丈母娘一边一个连忙扶着姜凌,托着女儿的背,“好生点儿噢!”
“楞个大了还要背!”妈妈说。
“就要背!”卿清荷耍赖地踢踢脚,靠在姜凌背上。
姜凌背着她往家走去,丈母娘先跑回去开灯。
水泥公路在黑夜里那么白,又宽又亮,像一条宽宽的银丝带,大月亮坝坝儿,没有白滴石头儿黑滴沟沟儿,只有白白的大路通向家里。
怎么走都不会走到沟里了。
姜凌背着她进屋,灯已经打开了,丈母娘站在楼梯口托着手,“好生点儿哈!”
姜凌背着卿卿妹上楼,到她房间,把妹妹放到凉席上,卿清荷一侧身就睡了。姜凌也滚在旁边。
丈母娘上楼进来,“呢哈啷个办哎?两个都睡着了!哪个弄得动他哎?”丈母娘轻轻拍拍姜凌。
姜凌像头死猪动也不动,神仙来了也休想把他叫醒。
老丈人也回来了,站在门口,“哎呀!他睡都睡了,你莫去弄他了嘛!”
哥哥也站在门口,“您叫他莫不在这儿睡嗷!”
丈母娘只好把他俩鞋子脱了,放下蚊帐,拿个蒲扇扇扇蚊子,把蚊帐合严实。
走出去,“那赶忙把门关斗。”
听见门关上了,姜凌一把抱住卿卿妹。
得逞!
第二天早上卿清荷在他怀里醒来,猛地扭身,推他,“啊!你怎么在这里!快点儿出去!等下我妈来了!”
姜凌抱住不放,“我都抱着你睡一夜了!”
“啊!你怎么敢的?我要去告诉我妈!”
“你去告诉!”姜凌放开她。
已经天亮了,听到楼下说话的声音,卿清荷哪有胆子去告诉,连忙起床去刷牙洗脸。
下楼吃早饭,向记者和摄像大哥也在,家里也没人说也没人问他俩的事。
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有外人在不好说?
卿清荷心里直打鼓,看看妈妈,生怕妈妈发火。看看爸爸,生怕爸爸丢脸。
再看看姜凌哥,还笑嘻嘻,没脸没皮。
吃完早饭,向记者和摄像大哥就走了。乡政府又用个皮卡送他们,卿长勤也跟着下去了。
到午饭时老丈人还没回来。
夏天午饭后太晒,干不了活,大家都午睡。姜凌看看丈母娘,跟在洗完碗的卿卿妹屁股后上楼,和她一起进屋,抱住她。
“哎呀!大热天抱什么抱?”卿卿妹胳膊肘一拐。
“那去买个空调。”
“是空调的问题吗?你晚上偷偷睡我屋里就算了,大白天的你也敢!”
姜凌有何不敢,赖在卿卿妹屋里,就不出去。
一会儿听到摩托车声,接着就有人走进院子。
丈母娘问老丈人:“回来了?吃饭没?”
“卿卿和小凌哎?”
两人大气不敢出。
妈妈说:“楼上睡瞌睡嘛。”
爸爸吃了饭后,父母也去老屋午休了。
“昨天就说喝醉了哦,你看他今天又进去卿卿那屋了。给他另个屋铺好的床他都不去睡。”丈母娘还是有点儿不满。
“哎呀!这哈的年轻娃儿,你就是在屋头管得到他,你在外头管得到他啊?他两个房子都买了!”老丈人说。
丈母娘叹口气,也只好默认了。虽然没有明说,但上次成人礼的程序基本就默认订婚了。也不算违礼。
“他也不是那张里张飞的娃儿!尽他。”
两个人在新屋楼上也冇声冇气地睡着了。
卿清荷迷茫地醒来,回头看看还熟睡的姜凌哥,额头出着汗还抱着她呢。就拿起床头的蒲扇面对面躺着给他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