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风轻轻扇着,姜凌一觉睡到下午三点。
醒来也不愿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蒲扇在玉白的手里一摇一摇,又搂住她往胸口蹭。
卿清荷低头看着那大脑袋,越热越往里钻是吧?由着他,继续摇着蒲扇。
“我突然觉得不买空调也很好。”
“嗯。”卿清荷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捋着,摇着蒲扇,“空调捂着也不透气,也容易感冒。热的时候我给你扇扇。”
姜凌翘起嘴角,看来他从小条件太好了,还没经历过这手摇风扇。
磨蹭了一会儿,两人下楼。家里人都干活去了。
姜凌就和卿清荷去扒地果。
满载而归回来,卿清荷去洗地果,姜凌端着笔记本去楼顶处理下邮件。
妈妈从地里走来,凑着女儿耳朵说:“冰箱里有冰糕。”
“啊!”
“今天送向记者他们下去,爸爸给你们买了一堆冰糕回来,你看看他吃哪样的给他拿嘛。”
“怎么没化?”卿清荷奇道。
“小凌喝啤酒,爸爸又买了一些冰啤酒,把冰糕夹在里面带回来的。”
卿清荷洗好地果,打开冰箱,挑了两支冰糕跑上楼顶,“姜凌哥!冰糕!冰糕!”
姜凌无语,“你没吃过冰糕吗?这么兴奋!”
把地果放他旁边,撕开冰棍塞他嘴里,卿卿妹也嗦了一口冰棍,“我小时候很难吃到冰棍哎,夏天特别热都愿意跟着大人走几个小时去赶场,就是为了五分钱一根的冰棍,一毛钱的雪糕。但也不是每次都买。
后来我在镇上上学了,我小侄女想吃冰糕,我给她买一个,到家都化光了。”
姜凌摸摸她的头。
卿清荷倒是没有哭,望着太阳落到锣鼓包后,吃着冰糕。
姜凌家开超市,从小只有大人禁止他吃多,不可能没得吃。可怜的妹妹!
看她小舌头一吸一吸,舔着冰糕,姜凌说:“来,给我咬一口。”
卿清荷转头看着他,白他一眼,“你为什么吃这么快?冰糕要用舔的,糖要用含的。这样可以甜很久!”
“是吗?”
“以前没有冰糕吃,偶尔弄到一块糖,我最喜欢含在嘴里。而那些饿痨鬼几口吃完了,眼巴巴地看着别人吞口水。后来大家都含着,伸出舌头来比谁的糖化得慢。我都能含到最后。”
明明妹妹在说一件很纯真的事,姜凌却不知不觉邪恶了。
卿清荷眨眨清水般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莫名其妙的弧度,“你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觉得你好可爱!”
“嗯!”卿清荷点点头,“我也觉得我可爱!”
姜凌揉揉她的头,大笑。现在是真的觉得可爱了!
“我们小时候还舔三黄片上的糖衣吃,好多药都有糖衣,舔完糖衣怕大人发现就把苦的吞下去。”
姜凌无语地看着她,摸摸她头,妹妹长大真不容易!
老丈人和哥哥不会喝啤酒,晚饭时专门从冰箱里拿出冷藏的啤酒给他。
姜凌想着今天不装醉应该也可以吧?就只喝了一瓶。
洗澡间在楼下,冲了澡,姜凌跟还在堂屋的老丈人丈母娘和哥哥打声招呼:“叔叔阿姨哥哥,我先上去了。”
“不看电视哦你们?”丈母娘问。
“不看了。”
“那你们早点儿睡嘛。”老丈人说。
卿清荷正躺床上看书,看见堂而皇之推门进来的姜凌,不可思议,“姜凌哥,我怎么觉得我们家人都被你收买了!他们怎么都不在意我了?”
姜凌上床搂着她,“八九点就喊我们睡觉,我好喜欢这健康的乡村生活啊!这么早,你说我们干点啥呢?”说着就开始动手动脚。
卿清荷像看鬼一样看着他,她爸爸妈妈很传统很保守的啊!
现在居然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让这个男的睡她屋里了!
姜凌抱住她亲,因为热开着窗子,卿清荷说:“小声点儿。”
姜凌就小声点儿亲,小声点儿揉,卿清荷咬着唇,瞪着他,又不敢发出声音。
“这样是不是很刺激?”
“你疯了你疯了!”卿清荷咬牙切齿,咬住他肩膀。
姜凌也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卿清荷报复地一呲牙:“是你喜欢的刺激吗?”
姜凌拼命忍住笑,猛男咬着枕头。卿清荷就故意摸他痒痒肉,猛男扭动,卿清荷大笑。
然后戛然而止,接着假装打电话:“啊!是吗?真搞笑!”
姜凌也笑起来,妹妹是够搞笑的!
但是他也不敢太猖狂,万一丈人丈母娘不让他睡妹妹屋了怎么办?
月亮从对面黑魆魆的山头升起来,洒落在床上,卿清荷关了灯,枕在月光里。
“小时候我很怕一个人睡,墙上斑驳的石头像一张张鬼脸,还怕墙上的缝隙钻进蛇。我最喜欢的就是月光照到床上,那样才能睡得安宁。”
姜凌轻轻吻着她月光里的脸。
很轻很小声,只有月光里银色的山峰,发出一两声小兽的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