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车子都消失在锣鼓包上了,卿长勤说:“那我们来把礼钱算哈嘛,该你们的给你们,卿卿你来帮忙嘛。”
“好。”
妈妈说:“他们的礼钱你还喊你女儿来当账房先生嗷?她各人屋的账她都不管!”
卿清荷咬着唇。
姜凌完全没听懂,“卿卿算账就算了吧,她数学不好。”
卿清荷甩开他的手走了。
哎哎哎!这又跟哥生什么气?数学不好不许说。
卿长勤先回到自己房里,丈母娘也跟进去,“早晓得他要送车唛,结婚的时候送不好嗷?昨天弄个车摆到这儿不好看得多嗷?”
卿长勤说:“你没看到这娃儿精灵哦?结婚送是让你有面子哒,要给他添好多负担!个个亲戚都去找他。别个就不是为了做面子,是做实在事。你要啷个大张旗鼓地做么子噻!”
丈母娘叹口气,还是觉得要是女婿在婚礼上送大礼或者车,当着那么多人那把一口气抒发出来,让所有人都羡慕她,多有面子呀!
过后再买车就没这个效果了。总不能把所有亲朋喊来再办一场酒席吧!
卿长勤把所有礼钱和账本拿出来,妈妈说:“你收到啷个多礼钱了,你拿一万给我嘛。”
“做么子噻?”
“我有用嘛。”
卿长勤就给了她一万。
然后到儿子堂屋里,把钱堆在桌上,把红纸也打开放在桌上,拿着算盘,父子俩就开始算账。
儿媳乖乖地坐在旁边。
父母请来的客人送的礼是以前送出去的或者以后要还的。父母辈的礼钱父母留下,以后还礼。平辈的都给他们,以后也是他们自己还礼。
客人走了,卿清荷正拖地,妈妈上楼,把一万塞给女儿,卿清荷很感动,推开,“妈,我不用。”正想告诉她自己不缺钱。
妈妈朝女儿眨眨眼,“我叫你爸爸拿了一万,你拿去给你嫂嫂,说是你给的。”
卿清荷满脸胀红,羞愧、尴尬,摇摇头。
“哎呀!你啷个不通皮哎!”妈妈就拿着一万走了。
到儿子房里,讨好地把那一万给儿媳,“你们还在算账噢?这是卿卿给你的。”
“谢谢妹妹。”嫂子非常高兴。
卿长勤看了看她,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记着等下从自己这边划掉一万。
把礼金算清楚,大人的人情大人先收着,当然卿长勤已经减去了那一万。平辈这些兄弟妹妹妹夫的就给他们。
哥哥嫂嫂收了钱和人情账本。
卿长勤从儿子房里出来,“那一万是你拿去那个噢?”
“那不是那个是哪个?”妈妈说,“再是分开住,你女儿回来还能绕过哥哥嫂嫂嗷?空手进得到屋嗷?你女儿经常又是啷个犟,不爱做人情!妈老汉和哥哥都不跟她计较噢,嫂嫂不多心哦?”
卿长勤叹口气,妈妈替女儿做人情,这给都给了,也不好说什么。
妈妈又到女儿房间,“我帮你给嫂嫂了噢,你莫说漏嘴噢。”
“妈,我累了,我想休息。”卿清荷蒙在被子里,身也不转。她就是个陀螺,四处讨好,八面玲珑,终究也会倒的。
“妈妈也是为你嘛!你也要为哥哥考虑!我看小凌还是有钱,你还是要管到他的钱。”
“妈我累了。”
“那你睡哈儿嘛。”母亲拉上房门。
老丈人和大舅哥算人情礼钱,他们不好参与,姜凌陪着父母在外面转了一会儿,回到家,见卿清荷躺在床上。
这两天可给她累坏了!
姜凌靠到她旁边,歪头一看,眼睛睁着呢。
“怎么了?怎么哭了?”姜凌把她转过来。
卿清荷本来只是眼睛红,他一说她就当真流下眼泪来,“我想回家。”
“我们不是在家吗?”姜凌莫名其妙。
又反应过来,高兴地搂着她,“想回秦川啊!咱们明天就回家啦!”这真是女生外向,怎么嫂子进门,她也想出嫁了吗?这么想念婆家?
“我们回春城家吧。”
“啊!”
卿清荷转身抱住他,“我们回我们自己家吧,呜呜……”
姜凌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抱着她,哄道:“你想回春城,我们就回春城啊。”
卿清荷靠在他怀里哭了会儿,“我只是说说而已啦。”
然后躺下去睡了。
姜凌躺在旁边抱着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女孩子总是这么情绪化,何况是林妹妹。
“我好累呀,姜凌哥。”
姜凌给她拍拍背。
“我心累。”
姜凌给她揉揉心口。
等她睡着了,姜凌就下楼陪父母在果园里转转。
时间易过,一忙又近中午了,妈妈上楼推推女儿,“嫂嫂才过门,婆婆也在这儿,大白天你就在这儿睡懒觉嗷?”
卿清荷睁开眼睛,一片茫然。
“快点儿起来,你公公婆婆的口味你才晓得,去煮中午饭了。哪有在嫂嫂和婆婆面前耍懒的啊?”
卿清荷怪异地笑了。
妈妈拍拍她,“快点儿起来哈!”就先下去了。
但是事情就是这样,家里有个昨天刚娶进门的新娘,还有远道而来参加哥哥婚礼的公公婆婆,虽然家里这么多人,但好像就该她做饭。
没有办法,卿清荷又起来去做饭。
有客人,不能热剩菜,等客人都走了,自家再来收剩菜。
做了午饭,吃完又收拾了,卿清荷上楼,坐在床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