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走进来，摸摸她头。
卿清荷有气无力地挥开他手，“别摸，脏。”
“我帮你洗头吧。”
“你帮我洗澡吧。”
“好啊！”姜凌兴奋道，“我帮你洗澡！”
“我怎么觉得你帮我洗澡我会更累呢？”
要在自己家，姜凌就抱着她去洗了，但在丈母娘家，还是不好两个人去浴室里。
卿清荷打起精神自己去洗了澡，躺在床上姜凌给她吹着头发，吹风机呜呜声里，和暖风中，她又睡着了。
明天他们要回秦川，卿长勤就去给他们摘橙子。
丈母娘说：“明天卿卿他们就要回去了，今天干脆把年团了嘛。”
“要得嘛。”
妈妈上楼，推开门，“卿卿，今天团年，你起来煮饭嘛！”
“阿姨，她睡着了。”
“啷个又睡了哎？她这哈啷个楞个爱睡懒觉！”
“累了啊！”
“哪有好累？我们天天做了坡上又做屋头也没喊累！刚好你们在这儿，晚上团年，喊她起来煮饭。”
“阿姨，你不是有儿媳了吗？你喊你儿媳煮饭吧！”
“哪有喊新媳妇煮饭的哎？”
“卿卿还是我家未过门的媳妇儿呢！她煮了这么多天饭了，我心疼了，不让她煮了。”
丈母娘无语地下去了。
卿清荷在被子里笑着抖起来。
姜凌转身搂着她，“你醒了啊？”
卿清荷起身，姜凌按住，“休息会儿吧。”
“难道真让新媳妇儿煮？”
姜凌抱住她耍赖，“你还是我媳妇儿呢，自己媳妇儿自己心疼。”
“呵呵呵……”
听到楼下妈妈对爸爸说：“你把橙子放下了，先来烧哈火嘛！你女儿这哈也晓得躲懒了！上午躲到去睡觉，下午又躲到去睡觉！也不陪她婆婆也不陪哈嫂嫂，就跟小凌两个在她那屋头待起！”
卿清荷动了一下，姜凌搂着她不让下去。
在一种愧疚挣扎的心理中，卿清荷还是没有去帮妈妈做饭。
晚上就十个人，倒不是很多，爸爸烧火，妈妈炒菜，做好了团年饭。
卿清荷才起来，妈妈剜她一眼，“你婆婆在这儿，嫂嫂在这儿，你也是楞个懒！你等哪个来做？”
卿清荷咬咬唇。
“去喊爷爷奶奶！”
搀着爷爷奶奶走在橙子林里，卿清荷说：“我明天就跟姜凌哥爸爸妈妈回秦川了。”
奶奶哭着拉住孙女，“马上就过年了，不在屋头过年噢！”
卿清荷眼睛一酸，又忍住，“奶奶，等我们走了，你们就搬到新房吧。”
没做饭，吃完饭，卿清荷就去洗碗，嫂子也起身收拾。
妈妈说：“清池，你们各先回去嘛。我和妹儿来收。”朝儿子使了一下眼色。
哥哥就拉着嫂嫂回那边了，新媳妇毕竟娇贵嘛。
而且叫女儿做事天经地义，叫儿媳做事还是张不开口。
萧碧玉这可就看不惯了，你光心疼你儿媳妇？就这么使唤我儿媳妇？
挽起袖子，“我来洗，我来洗。”
妈妈连忙拉住，“你莫来，你去耍哈。小凌，你带你妈老汉耍哈嘛。”
“小凌没有卿卿体贴，我不要他陪我耍，我要卿卿陪我耍。”萧碧玉说。
姜凌哭笑不得，你是萧掌柜还是萧三岁？
妈妈也是没见过这样的亲家，只好说：“卿卿，那你陪你婆婆耍哈。”
卿清荷就挽着婆婆的胳膊出来溜达散步，送爷爷奶奶回家。姜凌跟在后面。
送到土房子门口，萧碧玉说：“唉，爷爷奶奶还住这个房子啊？”
姜凌说：“婚礼忙完了，就搬新房去了。”
萧碧玉点点头。
见奶奶舍不得孙女拉住不放，萧碧玉说：“伯母，卿卿过几个月又回来看您了。”
奶奶老了，没有那么多讲究了，又拉住萧碧玉白白胖胖的手，“你要好好待我卿卿噢。”
“我知道，伯母，您放心。”
卿清荷笑着擦擦眼睛。
“姜凌也有爷爷奶奶，都喜欢卿卿，大家都喜欢卿卿。您放心啊！”
爷爷奶奶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爷爷奶奶又来送他们，奶奶哭着拉着孙女，“早点儿回来看奶奶，晚了就看不到奶奶了。”
妈妈皱眉，“哎呀大过年的又结媳妇，这个老娘子就爱楞个哭流涩鼻的。她回她屋的，你哭么子噻？”
卿清荷红着眼睛抱抱奶奶。
姜凌还留着一辆车，把老丈人摘的两袋橙子放后备箱，卿清荷挽着萧碧玉坐进后座，看看爷爷奶奶便转过头去。
妈妈说：“你这个女儿真的就成了别户儿的哎！看都不看妈老汉一眼，也不喊哥哥嫂嫂就走了！”
车子离开李子山。
明天就是除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