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把停在森林公园那辆车的钥匙给易大哥,“我们昨天玩水换的湿衣服还在森林公园……挂着。”
“我去拿。”
姜凌松了一口气,不然怎么去玉妈妈那里拿衣服呢?挺尴尬的。
“你们准备去哪里玩?”
“去植物园吧?”姜凌看看卿清荷。
卿清荷点点头,她喜欢花花草草,植物园还是要去看一下的。
“那还是住在景洪嘛。”
“嗯。”
“酒店订了吗?”
“还没,等会去看看。”
昨晚住的宾馆很一般,易添茗也看了看路边的宾馆,就是自建房那种很简单很老旧,“那你们上车,我送你们去一家酒店。”
两人就上车,易添茗把他们送到澜沧江边一家度假酒店。傣族风情,有泳池,有热带树木,易添茗带着他们穿过园林,到大堂。
走到前台,就掏钱包,姜凌拉住,“大哥,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唉,兄弟。”
“玉娇银的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姜凌又看看卿清荷,一语双关,卿清荷没说话。
易添茗松了一口气,“那我去森林公园拿你们的衣服。”
两人开好房,先在园林里溜溜。
易添茗就去森林公园,他跟玉妈妈是一起长大的,虽然一个是舅舅一个是外甥女,但感情也是挺好的。
昨晚也把玉娇银送回家了,闹得家里都知道了。
“娇娇醒了吗?”
“早上我上班的时候还没醒。”
“我来拿我兄弟和弟妹的衣服,他们要去别的地方。”
玉妈妈叹口气,去把他们的衣服收了放在一个袋子里,递给易添茗,“还好吧他们?”
“我不知道,不过弟妹挺大气懂事的。你也劝劝娇娇,多给她介绍朋友,谈谈恋爱就好了。”
“娇娇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一堆人追,没吃过亏。那女孩很安静柔顺啊,事业成功的男人都喜欢那样的吧。”妈妈还是很心疼女儿,觉得自己女儿哪儿不如人了?
易添茗有些焦躁,“那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娇娇是校花,弟妹难道不漂亮吗?但人家的名头不是什么花,是才女!
为学校为家乡为国争过光,参加过国宴被领导接见过的。兄弟做的都是国际生意,弟妹上得了场面开得了口。见人家安静你以为她就不会说话了?你没事也看看新闻吧。
兄弟和弟妹是一起成长的,那不是说什么漂亮啊柔顺啊,你那看得太表面了。人家不是花瓶,总之人家好好的,就不要去影响人家感情了。”
玉妈妈有点无语,这个舅舅也是胳膊肘向外拐了,向着兄弟,现在弟妹也要向着。
易添茗把他们的衣服送过去,车钥匙也给姜凌,“兄弟,我还是把这辆车给你留下,你们出去玩也方便。像植物园还是挺远的。”
姜凌也不跟他客气了,这不留下点儿啥,易大哥心里没着落了。
“兄弟……”
“大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易添茗摇摇头。
把行李拿上去,姜凌就开着车带着卿清荷去植物园玩。泼水节持续一周多,市区热闹,景区反而清静。
四月的花开得十分鲜艳多彩,两人拍了许多照片。
默契地没有提玉娇银。
姜凌倒是希望她提,说开了,但他又不敢自己提。
下午太阳太晒,两人坐在一棵花树下躲太阳,卿清荷身体轻轻摇晃着,晃着脑袋,像刚认识那样,重新找一个合适的距离。
姜凌揽着她左右摇晃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
卿清荷在他肩上靠了一会儿,脑袋又往下滑,仿佛靠不住似的。
小动作真多!姜凌忍着笑,轻轻按着她的脑袋躺在腿上,卿清荷在草坪上伸直双腿,枕在他腿上。
尴尬害羞地转头把脸埋在他肚子上,过一会儿又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腰。
“姜凌哥。”
“嗯?”
“你不要丢下我呀,我靠近一个人到放肆的程度要很久时间很多心力的。”
姜凌眼睛一潮,抚摸着她的头。
“为了不跟不熟的人打招呼,找话题,我会绕着走。别人靠近我浑身难受。你到后花园拦住我,躲都躲不开,闯进我的世界,让我记住你。不要变得不熟了,不要让我去重新认识你,我怕我没有心力了。”
“对不起。”
姜凌感觉她抓着他衣服的手有点发抖。
抱紧她。
“你那样活泼爱玩,广交朋友,你身上有我不具备却向往的品质,因为我总是很容易就心力交瘁。我也喜欢看你快乐活泼,朋友遍地。但我也是真的看不得你的快乐来自于别的女生。”
姜凌想哭又想笑,捧起她的头亲了一口,紧紧抱着。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休息了一会儿,姜凌拉着她起身,牵着她的手,像第一次牵手那样,姜凌又感觉到她指尖的心跳,很不规律。
是一个凡事总回避,心却跳到皮肤表面的女孩。
姜凌看看她,卿清荷扭着脸,耳朵红红的。
这样一点事就心跳紊乱的人怎么不会心力交瘁呢?
她依然像荷叶上的露珠一般,悬悬欲坠。
姜凌转过身,抓着她的双手,面对面站着。卿清荷指尖扑腾扑腾,却躲开目光。
“卿卿,你的优秀已经超越大多数人了,为什么还是这样战战兢兢呢?你是我众所周知的未婚妻,为什么要患得患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