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云道:“小心,别摔倒了。”
白姬花:“……”头皮发麻。
她本来不明白喝个鸡汤还要跑到外面,但看到院子裏的场景后楞了神。
此刻院子裏多了两棵可以用来乘凉的绿树,树下多几张桌椅和一个……躺椅。
而魏成师正端着个罐子在下面註视着她。
夕阳落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分明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却挽着裤脚端着鸡汤,笑出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别楞着了,快下来喝汤,暖暖。”说得温和有礼,真诚感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魏成师嘴裏说出来的,毕竟他要嘛闭嘴不说话,要嘛张口胡诹,有时也还会拿话噎人……
反正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眼前的样子。
“好的。”白姬花嘴角一抽,缓缓走下木制的臺阶。
有鸡从她面前跑过,被魏成师呵斥了一声,跑走了。
饭桌上,四人默契的没有提喜事青楼得的事情。
白姬花不提纯粹是想起了魏成师的一些不良行为,她怀疑对方如此反常是想起了什么。
晏负不提大概是碍于邢云吧,他俩具体发生过什么白姬花不清楚,但他俩肯定不清白。
毕竟清荷和邢云都认识他,晏负百年前又好像来过桃源城。
而邢云不提或许是真的没什么好提起的,毕竟陪了她那么久的两个人都走了……
但……白姬花想到了什么,她喝了口鸡汤,隔空挑衅了那只鸡,然后问邢云:“你为什么没变老啊?”
这应该不算是提到了喜事青楼吧?白姬花心想。
她实在好奇,难不成还真有什么让人永葆青春的秘籍?这要是拿到现代,那不得赚得盆满钵满!
“噗!”晏负一口鸡汤没下肚,喷到了一边。
“哎吆哎吆,走远点走远点,鸡汤没事吧?”白姬花赶忙起身要检查鸡汤,却像是低血糖来袭,重新落回了椅子上。
魏成师轻轻抿嘴笑着,又恰好逆着光,被夕阳打了圈光晕,看起来很像个不落俗的至宝。
白姬花没来由的心跳漏拍,但很快回忆起对方觊觎自己的师父,而自己是个老太婆。
于是她假模假式的咳嗽了两下,满脸疑惑地看着邢云,等待她的解答。
“我不知道啊,只是在喜事青楼的人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好像天生不会老。”邢云笑答。
白姬花:“……好的。”
饭后四人坐在院子裏数星星,等花落。
期间晏负还提议来点酒,却不知道触到了魏成师哪块逆鳞,他严词拒绝并且禁止这裏有其他人喝酒。
晏负还不解,他问:“凭什么不能喝酒?是你小虚鸡不行吗?”
白姬花对这种旁观别人吵架有种天然的兴趣,她从自己锦囊中取出不知哪年哪月的花生米,乐呵呵吃着。
魏成师看了眼白姬花,晏负说前半句话的时候他还满脸高冷,爱搭不理。
后半句话一出口就眼中饱含杀气,他恶毒道:“是,不像某些人到处逃窜,满世界当懦夫!”
晏负绝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只是旁边邢云在,他罕见的息事宁人,一言不发。
随后四人也没有要回去睡觉的意思,都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白姬花好奇问:“是谁寻的这世外桃源?我们干脆不出去了吧?”
晏负:“呵!”
白姬花:“?”她看向邢云,邢云看向魏成师。
魏成师:“我家。”
白姬花:“?什么?”你不是四海为家吗?
魏成师:“很久没回来了。”
白姬花不由自主的将眼神瞟向了一边的鸡,内心:“那这鸡谁养的?这菜谁种的?”
魏成师似乎看出了白姬花的不解,但他没解释,只说了一句:“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晏负:“呵,装什么装!”
魏成师瞪他一眼。
白姬花:“所以我们能不能不出去了。”
魏成师:“好。”
晏负:“不行!”
两人同时开口,说了完全相反的话。
白姬花默不作声向魏成师移了移,道:“又没问你,谁在乎你的回答。”
听了这话的魏成师将脸隐在黑暗裏,默默抿嘴笑。
邢云倒是没发表意见,只是安静地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白姬花看得出来,她不开心,也是,这才过去几天,怎么能迅速恢覆到从前的样子呢。
“小花,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呜。”晏负一副受了伤的表情,实在聒噪。
白姬花想回:“我什么时候爱过你?”
只是话没问出口,有什么东西透过黑暗飞进院中,被魏成师接了个正着,他道:“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