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不管藏得多深，不管以什么借口游走四方，始终是一个个实打实的祸根。
如果这时候神事部不做点什么，那他们到底要如何出这一口恶气，虽然这好像不是神事部的职责，但是他们真的不能做点什么嘛?
有人上交的报告甚至写得格外直接。
“我们不知道指挥部是否已就此展开研判，但我们希望神事部能在这个时间点表明立场。”
“请求确认：全性是否将被列为一级处理目标？”
“我愿意执行任何由此产生的任务，愿意承担相关行动风险。”
有的人写得冷静，有的人写得克制，也有的写得情绪激动、甚至句句带火气。
但他们写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实的。
是真实地以为神事部还没有反应，是真实地渴望着上级能带头发声，是——他们真心觉得，现在是时候动手了。
而艾江冉看着桌上越来越高的一叠报告，只是轻轻吐了口气，嘴角带出一点没说出口的笑意。
“挺好，看来他们都准备好了。”
他刚说完那句话之后，门马上就被敲响了，是张楚岚。
他送来了一沓厚厚的档案袋，封面上只写了三个字，情报科。
艾江冉随手翻开，上头是密密麻麻的情报汇总。
全是最近这段时间异人圈里传得最凶的内容，谁提了全性，谁在群里发了贴，哪个论坛讨论量翻倍，哪几个聊天频道每天都在转同一批事迹。
虽然很多都是高二壮搞来的，但是总之都得先整理成这样再提交给艾江冉。
至于内容，略缩下来最近这段时间异人界内部社交圈的汇总。
没什么复杂术语，通篇就是一句接一句的原话拼出来的情绪。
“这些全性的人也太坏了！”
“什么时候有人站出来说句话？”
“他们害死我师兄那年，连个屁都没人放，现在倒好，还全是这种人到处跑，异人界能不能好了！”
“只要有人敢动第一个，我愿意跟着干。”
“神事部到底是看到了没？”
每一句话后面，都有一个简单的备注，地区、时间、社群来源之类的消息。
而最关键的问题是——这帮人怎么就非得觉得，该动手的人非神事部不可。
艾江冉翻完最后一页报告，把纸往桌上一丢，眉毛一挑，语气略显无奈地吐槽：
“我也没做啥事情吧，怎么就把我当成处理这种事情的权威了？”
他是真觉得奇怪，这事从头到尾都没打过神事部的招牌，信息是有人放，但放得克制、模糊、全无署名，根本不像官方操盘的动作，甚至连节奏都不追。
结果呢？
风头全归他是啥情况？
“额.........你上任之后不就先后干碎了王家和吕家？”
张楚岚抱着胳膊靠在窗边，神色微妙地开口。
“你这是上来就干掉五常的两常啊兄弟，一副‘我老大天老二’的架势，别人要真遇到点大事，不先想到你想到谁？”
艾江冉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合着我出手太顺手了也有错。”
至于这场舆论发展的这么迅速，这么庞大，倒是和神事部关系不大，更像是这帮人都憋了太久。
有的只是讲自己小时候遇到的事，有的是转发一段传言，但话题绕一圈，又绕回“全性”这两个字。
文件翻到最后，是情报科写的总结。
天下苦全性久矣，我们认为，异人界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