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陌冷森森地来了一句,“你要是给流月宫丢脸,我绝不放过你。”
属下如此,真让人心寒吶。
我跟着绥絮走到竹阁门口,说:“绥絮姑娘,顺便问一下,凤火崖方才得了第几名?”
“第三名。”
我点点头,“知道了,多谢。”
绥絮袅袅婷婷地走了,我深吸一口气,推开竹阁的门。
一股浓郁的熏香气息涌出来。
锦帐低垂,红烛高挂,熏香一缕一缕冉冉上升。
双涵手中握着一只烟斗,在鸳鸯锦被铺着的榻上盘腿而坐。
我走进门,她朝我扬了扬眉。
“林暮?”
我低头,“正是小生。”
双涵吐了一口白烟,“你坐一会,等我抽完这桿烟。”
我抽了抽鼻子,说:“这烟好烈。”
双涵翘起一边嘴角笑了笑,说:“你知道这叫什么烟?”
“不知道。”
双涵说:“这烟的名字叫做‘事后’。”
我被一口唾沫噎住了。
我转过身,默默地开始解衣服带子。
双涵没有阻止,饶有趣味地看我。
我说:“看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双涵瞇着眼笑笑,“看你好看不成?只是看见你就想起我的儿子。”
“你生过孩子?私生子?”
双涵白我一眼,“哼,臭小子,我像是做那种事的人么?我的丈夫就是这章臺街的主人。”
我瞪大眼睛,“真的?”
她摆摆手,“只不过他已经死了。”
我吞口唾沫,这女人来头真不小。
我把衣服脱了个干凈,走到她面前把她手中的烟斗拿下来,放到一旁的木几上。
深吸一口气,闭起眼凑上去。
嘴唇碰到硬硬的地方……是额头。
调整位置,对准嘴唇再来一次……
双涵抬腿踹在我的肚子上,我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抬起头,看见双涵一脸轻蔑地看我。
“小子,你就是这么服侍慕容堇言的?慕容堇言还真是好糊弄啊。”
我揉揉肚子,愤愤道:“放屁!老子是被服侍的那个!”
双涵有些诧异,挑了挑眉,“哦?他服侍你?说来听听。”
我说:“我干嘛跟你说?”
双涵挑衅般地笑了一下,“你跟我说,我就让你赢。”
我楞怔地看了她一会,怀疑道:“骗人的吧?”
双涵从袖中摸出了一样东西,往空中抛了一下又接住。
我的眼睛都直了。
那不就是价值连城的双惜玉璧么!
她又抛了一下,我赶紧道:“我信!我信!别扔了,小心摔碎了。”
双涵收起玉璧,笑瞇瞇地看我,“说吧。”
我说:“不行,你还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双涵的眼神阴了一些,“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说:“待会凤火崖的人来的时候,让我考他。”
双涵皱皱眉,神色冷森森的,“你要对慕容堇言不忠?”
我说:“开什么玩笑!我……有事情要确认。”
双涵思忖了片刻,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乐了,这女人还真是好说话。
我穿好衣服,掀了掀衣服下摆坐下,拍拍膝盖,“想听什么?”
双涵托起下巴,眼睛定定地看我。
“全部。”
我喝了一口茶,清清嗓子开始说起来。
从在那条小破村相遇开始说起,我叫他美美,他叫我主子,他乖巧地帮我拎东西,跟着我东走西走。
我中了鸳鸯连心散,他竟一直跟着我,每夜潜入我的房中,餵我血喝为我解毒。
在南山岛上,那个无月之夜,一湖寒水,他为我抓来一千只萤火虫,漫天星辰都在他的眼中。
在流月岛上,他的身姿在翩跹的花舞当中,如同与花瓣融为一体,亦或是指挥着花瓣的舞蹈。
以及他装成别人,餵我吃东西,用角皂帮我洗脚,帮我搓背。
我们坐在廊前,看漫山鲜花,品茶喝酒。我在看景,而他在看我。
凤火崖裏那些缠绵的吻,那些温柔情话。
我们坐在别水之侧,为对方舐去手上唇边沾的肉屑。
还有那个白雪皑皑的黄昏,我牵着他的手,站在我的小屋前,感受到的那种温暖。
然而,故事的最后,什么都不覆存在,独剩温山的寒雨,淅淅沥沥。
我深吸一口气。
桌上的烛臺已经燃了大半。
我惨淡地笑笑,“很无聊吧。”
双涵漆黑的眸子直直地看我,“有点。”
我说:“你也对我家大美人感兴趣?为什么?”
“干你什么事?”
我撇撇嘴,“哦,反正喜欢我家大美人的人多了去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双涵危险地瞇起眼,“小子,你不想活了?”
我赶紧答:“绝无此事。”
双涵哼一声,一抬手,一枚碧绿的物件朝我砸来。
我一惊,马上冲上去接住了,放在手上用衣袖擦拭了几下。
玉璧上的字很娟秀:慕容未天赠挚友俞瑾之。
双涵说:“你不觉得那个友字写得太小了么?”
确实如此,第一次见的时候就发现了,“友”子写得过小,和其他的字在一起有些格格不入。
双涵淡淡一笑,“那本来不是个友字,是慕容未天将其他的笔画磨去,剩下了友字。如果仔细看,还能够看出原来的字。”
我将玉璧靠近烛火,认真地看了看。
果然,友字上有许多划痕。
“那原来的字是……”
双涵的声音像是在嘆息,“‘慕容未天赠挚爱俞瑾之’。慕容未天老大不小个人了,还会耍这种小心思,真是个蠢蛋。”
双涵下床踩上软靴,薄纱松垮垮地搭在肩际。
她打开竹阁的门,回头别有深意地看了看我。
“臭小子,提醒你一下,如果你还想活,就拿上玉璧躲得远远的吧。”
“为什么要躲?”
双涵扬眉笑笑,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古风文怎么可以没有舞文弄墨的情节。。
七七学工程的,对诗什么的。。大大们将就看吧,七七肚子裏就这点墨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