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惊,“美美,你怎么了?身体怎么这么凉?”
美美看着我,幽蓝的光像一层薄霜结在他眼中。
他朝我伸出手,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
用力之大,就像一副铁钳卡在我手臂上,深深地嵌入肉中,我感觉手臂都要被他勒青了。
他突然欺身上来,另一只手缠上我的脖子。
冰冷的气息扑来,夹杂着甜美的花香。
他的神情让我感觉到可怕。
就像……就像他想吃了我一样。
“美美啊……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啊……”
我干笑,伸手去扳他的手指,他的手指却像千年寒冰一样,僵硬冰冷,禁锢在我的手臂上,怎么都扳不开。
“林暮……”
他唤我的名字。
但他的语气让我打了个寒颤。
接着,他干了一件更让我大寒颤的事情。
他伸出舌头,舔了我的脖子!
湿润,冰冷。
我的寒毛马上全立了起来。
我赶紧伸手推他。
“你病了,我去给你找郎中。”
我慌乱地抽身下床,他却死死拽着我的手不放。
他阴冷的眸子看着我,眼中一片幽蓝。
“林暮,你就是郎中。”他冰冷冷地说。
他倒是说了一句实话。
但我是治人的郎中,可治不了僵尸。
他手上一使劲,我毫无抵抗之力地被他扯到床上,接着他身体一翻一压,我被他压在了身下。
我冷汗都下来了。
这情形,这次第,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霸王硬上弓?
我不屈不挠地挣扎,拼命朝他扔媚眼,“美人啊,你说你总是对我这么热情,让我怎么开得了口啊,我、我其实心有所属了!你看,强扭的瓜不甜,我这老肉老骨头的,你吃了也没滋没味,干脆咱俩就算了吧,我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我的话似乎起了反作用,大美人眼中闪过一阵寒光,一张嘴咬在我的脖子上。
疼!怎一个疼字了得!
我再也没办法装镇定了,张嘴大叫起来:“彩云!彩云!快来啊——救命啦!你主子他疯了!他得疯狗病乱咬人了!”
我的脖子一定是被咬破了,我感觉到大美人在吮吸我的血。
我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彩云一点反应也没有。
或者说,他早就预见了这个情况,所以他警告我不要来找大美人。
是我没管住自己的腿。
大美人的身体开始发热,灼灼热气从他的身体冒出来,就像一个火炉一样。
一会儿冷如寒冰,一会儿热似火焰。
这是什么怪病?
我的血逐渐流失,我开始感觉到身体发凉了。
他的身体突然震了一下,他抬起身,幽蓝的眼中满是震惊。
“林暮?”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我扯出一丝虚弱的笑:“美美,你餵了我几次血,都是用嘴的。这一次还让你自己动手,别怪主子没好好招待你啊……”
他的身体上慢慢浮现出浅浅的图案,图案发着幽蓝的光,像藤蔓一样慢慢爬满了他的脖颈、脸庞。
他似乎显得很痛苦。
好看的眉头紧紧地蹙起来,他的眼中又出现了那种危险的色彩。
他盯着我脖子上的伤口看,那裏还在隐隐地往外冒着血。
他看着我。像野兽看着猎物的目光。
我心裏还是紧张了。我能感觉到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而冰凉,我的四肢都快没知觉了。
他要是再来一下,我大概就直奔西天去见王母娘娘了。
他突然像想遏制什么似的低吼一声,伸手抱住了我。
紧紧地。
我有一瞬间要被他勒得窒息了。
他抱得太紧,以至于他的手臂都在发抖。
他炙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际,他颤抖道:“林暮……对不起。”
我楞了。
等了好一会,他才逐渐停止颤抖。
我说:“美美,我看我还是走吧。”
他稍稍松了松手臂,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趁此机会赶紧脱身,不顾身体虚软,推开他就翻身下了床。
结果腿一碰到地,身体就跟着软倒了。
大美人神情一怔,伸手要来扶我。
我一摆手,道:“不用了,我能走。”
主要还是怕他一碰我,又要化身成僵尸了。
我软着身体走出房间,看见彩云站在外面,冷冰冰地看着我。
我强笑道:“彩云美人,我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彩云瞪了我半天,哼一声道:“活该!让你对我们主子动邪念,这回没死成算你好运。淫贼!”
我撇撇嘴道:“话不要说那么难听嘛,到底是谁对谁动邪念了?你看清楚,我才是被拉上床的那个。”
彩云啐一口,“不要脸!”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补充了一句,“淫贼!”
我拖着脚步走回自己房裏,从药箱裏翻出青莲金露丹吞下,又在伤口处上了些金疮药,灌了几杯凉水倒在床上。
刚才那究竟是什么?
兴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我晕晕乎乎马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