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沈,天边浮起红霞,山林海水都被镀上了血的颜色。
不久,大美人的房间点起了烛火,橙红的烛光从窗户流泻出来,摇摇晃晃。
我推门进去,大美人坐在床边,猛然抬起头看我。
眸子裏清明如月光下的一滩静水。
他朝我笑笑,“暮儿,过来坐。”
我坐到他旁边,端详了他一会笑道:“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一天么,怎么把我梳的头发解了?”
他皱皱眉,道:“你喝酒了?”
我咧嘴笑,举了举手裏的酒壶,“小酒怡情。大美人也来点?”
主要是如果不喝酒,我怕我坚持不下去。
大美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拿出了酒杯。
我笑道:“这才是我的好美美,来,咱们主仆俩不醉不归。”
温热的酒浆倒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大美人喝酒的姿势就像在品味什么,抿着嘴小口啜着,眼睛弯弯地看着我。
我笑起来,道:“你这样喝酒如何喝得爽快?要学我,对着壶嘴吹……才爷们……”
酒浆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濡湿我的衣襟。
我大笑,“好酒,美人,佳夜,良辰。此生无悔!”
如今我有的,只是这一壶温酒,一轮明月,一支红烛,还有陪在我身边的这个人,仅此而已。
其他的,都不是我的,不想管,不愿管。
我肆意地大笑,拼命地往嘴裏灌酒,一杯又一杯。
大美人皱起眉头,道:“暮儿,你醉了。”
我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身上,道:“就是要……醉了才好。”
他的身体,散发着清香,由于喝了酒的缘故,他裸露出来的肌肤有些发热。红烛之下,他面色潮红,勾人魂魄。
我一定是醉了,因为我看着他,居然对他说了一句话。
“美美,你抱我吧。”
大美人身体微震,紧接着他抱住了我。
我伸手去解他的衣服,但手指却抖得连衣带都解不开。
他握住我的手,眼中有迟疑的光,“暮儿,你今天有些奇怪。”
我深吸一口气,笑道:“什么奇怪不奇怪,美人在怀,是个男人都会奇怪。”
我终于解开了他那该死的衣带,把手伸进他的衣服裏摸索,触手处温润细腻,如同一块光洁无瑕的软玉。
他的身体逐渐热起来,喘息也开始不稳了。
我张嘴轻咬在他肩上,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突然把我往床上一压,一双含水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他微皱眉头,“那酒……”
我笑道:“良辰好景,千种风情,一夜春宵值千金,不要浪费了才好。”
他眼角轻挑,一双促狭眉目瞇了起来,幽蓝的光茫隐隐若现。
“这可是……你说的。”他低声说着,突然俯身含住我的唇,用力啃嚙起来。
和以往的吻不同,这一次的亲吻既粗暴又霸道,撬开我的唇齿长驱直入,卷住我的舌头用力地吮吸,简直不像在亲吻,而是在攻城掠地。
我被他亲得头晕目眩,闷哼出声。
我想起师公说的话。
“若要除此虫毒,用药者与中毒者须得血肉交合,在身心为一之时让中毒人饮下用药者之血,毒虫贪嗜药血之味,趋血而出,才可被逼出体内。”
我在心中暗骂,究竟是那个天杀的混蛋造出了这种毒,居然要血肉交合解毒?这也太变态了。
为了避免到时交合也交了,大美人却拒绝喝我的血,我在他的酒裏加了龙凤合欢散和九天摄魂丹,让他敏感于血液的味道。
可能是我手抖得厉害,药下得有些多了,现在这小子的模样好像有点超出我意料啊。
大美人一扫平时温和如水的模样,双手死死地压着我的肩,在我的脸上、肩上用力地吸吮啃嚙,手也不闲着,在我身体上又是掐又是捏,弄得我难受极了。
他抬头看我,冥蓝色的眸子裏目光凛冽。
我吞了口唾沫,觉得他可能会把我连皮带骨头都啃干凈。
这九天摄魂丹药效真够猛的。
他亲了我许久,我感觉身体变得很奇怪。
被他抚摸的地方感到颤栗,被他亲吻的地方微微发热。
但我渴望更多。想要他的亲吻,渴望他的抚摸。
我一定是醉了。
他抬起我的腰,在我后面抹上了清凉的什么东西。
我意识到什么,转过头瞪他:“你小子,居然早有准备……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
我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一个又硬又炙热的东西顶了上来,压进我某个难以启齿的部位。
“靠……”我的话变成了低呼。
他停了一下,俯下身来亲吻我,我咬着嘴唇,深深地喘了几下气。
他身体上挂着薄汗,发丝散开来,披在他如玉的身上。
他眼中似乎弥蒙着一层氤氲,他问我:“疼么?”
我咬牙道:“疼不疼,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他眼中有犹疑之色,轻轻往外退了一些。
我掐着他的手臂,道:“没事,进来吧。”
他把着我的腿,缓缓推进,我觉得我的身体要被他劈成两半了。
等他完全进来,我身上已经挂了一层冷汗。
我觉得就是用刀直接把我劈开也没这么疼。
我深吸一口气,道:“动吧……轻点。”
他俯下身来亲我,手托在我身下,让我放松一些。
他开始动起来,那感觉就像锯子在体内锯肉一样。
我简直要垂泪了。
以前看龙阳交欢图,那些在下面的人也是一脸欲仙欲死的模样,为什么到我身上就这么痛苦呢?
我再也不相信什么断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