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床轻摇,烛火晃动。
大美人薄唇轻启喘息着,汗珠顺着他曲线美好的脖颈流下来。
有人说,人生有三大快事: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这世上已没有我的故知,我也不大可能去考取名利。
但至少,我还能跟这世上最美的人,共度一晚花烛夜。
我伸手搂住大美人的脖子,腿圈上他的腰。
他有些诧异地看我,身体的动作更加用力了。
有一阵颤栗自身体内部出现,瞬间传遍全身。
我闭上眼睛,颤栗感就像在我体内点燃了一把火,逐渐将我的理智摧毁。
“美美……”我看着他,“这种时候……我却没办法叫你的名字……”
“暮儿……”大美人看着我,眼神有些覆杂。
他加快了抽*动的速度,我忍不住哼出声来。
体内被一阵热流充满,我们同时洩了出来。
大美人看着我,目光凝重。
我笑道:“还没完呢。”
从枕下摸出小刀,我拿着刀在自己的颈边划开了一道口子,粘稠的血液瞬间涌出来,滑下肩膀。
大美人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
九天摄魂丹起作用了。
我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按着他的头放在我肩上。
我说:“装什么装,又不是没试过。”
他温软的唇吸吮着我的伤口,血止不住地流着。
我的身体越来越冷,眼前的景色逐渐变暗。
我正在走向死亡。
房门突然被敲响,有个人在外面说:“宫主,洛水山庄的人来了。”
是彩云的声音。
我睁开眼,说话变得有些困难。
“美美……他刚才叫你……公主?”
大美人抬起头,嘴角沾了一丝猩红。
他的眼中凛冽如寒风。
他伸出舌头舔掉嘴角的血,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
“宫,流月宫的宫。”
我的心裏一窒,一切似乎都停止了。
所有的景色都不覆存在,只有他冷冷地看着我的眼眸。
宫,是流月宫的宫。
别人叫他,宫主。
我扯了扯嘴角,“你别和我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是那个……邪教……流月宫的宫主……”
大美人的眸子越来越冷,他拍了拍手,道:“南陌,你进来。”
门被推开了,彩云走进来。
他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拜见宫主。恭喜宫主成功取血。”
他说,恭喜宫主成功取血。
取我的血。
我意识到我现在的丑态一定很难看,光着身子,浑身上下都是青紫的痕迹,身上的秽物还没有清理,半个肩上沾满了血迹。
我想拉一张被子来遮住身体,四肢却虚弱得动弹不得。
大美人却丝毫不在乎裸露着身体,大大方方地坐在床上,头发披散在光洁的胸膛上。
他说:“南陌,抬起头来。”
南陌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着大美人,眼裏毫无波澜。
大美人说:“你告诉他,我是谁。”
南陌说:“流月宫宫主,流苏。”
流月宫宫主流苏转过头,有些嘲弄地看我,“你听明白了么?”
他的脸还是那样美得无法无天,但那双眸子却是我从未见过的。
他问我,听明白了么?
我看着他,挤出一丝笑来。
我不聋,也不傻。
这江湖上还有哪个教派暗藏着这么多个武功高强的人,我却一个都不认识?
这江湖上还有哪个人走路飘着一股香味还这么美得惊为天人,却从未为人称道?
既然要骗我,为什么不骗到底呢?
骗我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骗我他喜欢我。
就像我自己骗自己的那样。
那样,即便我舍命救活了我的仇人,我或许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堪痛苦。
我道:“哦,原来是流苏宫主,小的狗眼无珠,竟没认出流苏大宫主来,污了宫主的身子,小的无颜再见宫主大人了,小的这就走。”
我努力想要支起身子,下身疼得我身体打战,四肢无力。
流苏抓着我的手,又把我扔回床上。
我瞪着他,心裏翻滚着怒气和绝望。
我骂道:“你还想怎么样?在我这个乡下郎中身上再发洩一次吗?我真是受宠若惊啊,竟能得到流苏宫主的宠幸!”
流苏欺身上来压着我,再一次含住我脖子上的伤口,血液流得更快了。
我的意识随着血液的流失而模糊,我气得发抖,用力地挣扎,但他力气很大,我就像他爪子下的老鼠,根本动不了。
我用最难听的话骂着他,骂着骂着脑袋越来越不清楚,最后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眼前的景物模糊了,最后彻底黑了下去。
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弟子这回真的要死了,真的要投奔到你的门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