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髯道人笑了笑,道:“不瞒各位江湖兄弟们说,那夺去流英剑的奸人,正是那流月宫大魔头流苏!”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金河教和洛水山庄的人都变了脸色。
“是流月宫的人抢走了流英剑!”
“竟是流苏!”
慧凈两条须眉颤了颤,道:“长髯道长,可是与那流苏交手了?”
长髯道人道:“正是。折损十三名弟子,才从魔头流苏手中夺回了宝剑。”
慧凈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道:“依老衲只见,长髯道长既然舍命夺回宝剑,那这武林盟主之位,非长髯道长不可。”
长髯道人道:“武林盟主应当在武林大会上角逐得出,怎可随便下定论?那流苏不过是空有虚名之徒,流月宫也不过如此罢了。”
慧凈憨厚地笑笑,道:“长髯道长莫要过谦了。”
金河教一众人表情更难看了,那被砍断了手的弟子气得面如金纸,就差没背过气去。
崔展蝶跳出来,怒道:“你胡说!那日流苏以一人之力杀死三位少林圆字号高僧,还杀了我师父!你当日便在场上,为何不与流苏决一胜负?”
长髯道人表情变了变,道:“那你倒是说说,我这流英剑如何得来?”
崔展蝶语塞,愤愤地哼了一声。
安如晴淡然道:“展蝶姐姐,多说无益,到时真与流苏对决的时候,便能分得清真假了。”
全场众人议论纷纷,突然身后一人低声喊了一声:“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没有请帖混进来的人!”
没有请帖混进来的人?
乖乖,不是说的我吧?
我回头看了看,被风烛打败的小道人在后面指着我,旁边跟着两个年龄偏大的道士。
我扭头看了看,风烛还是不见人影。
我道:“小道士,你做人这样对吗?认赌服输,你明明输了,现在还想反悔?”
那小道士怒道:“是你们骗人在先,我问了师兄了,根本没有什么‘竹峰派’!”
一名道人看了我一会,一双眉毛越缩越紧,他突然高声道:“是你!你是流月宫流苏的男宠林暮!”
我的名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我身边的人立马跟躲疯狗一样跳了开去,以我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
我道:“你这个道士,不要血口喷人!你说谁是男宠呢?”
那道士道:“那日在洛水山庄我见过你!还有这把剑,剑柄上挂了一个铃铛,你就是男宠林暮!”
我怒道:“你别一口一个男宠地叫!叫得很朗朗上口是不是!?”
那道士拔出剑朝我走来,我一路后退,他突然朝我一掌拍来,我一个踉跄竟摔到了臺上。
一抬头,对上一双诧异的眸子。
水眸点漆,柳眉微蹙。
青丝飘摇,树叶飘摇。
他的口型动了动,说的是:森儿。
身边萧翰墨皱眉喊出声:“林暮?你怎么会在这裏?”
我对他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尹洛依神色凝重,直勾勾地盯着我。
长髯道人飞身下来,落在我身边。
他端详了我几眼,沈声道:“没错,你便是流苏的男宠林暮。当日在洛水山庄,流苏正是为你而来。若不是你,安庄主和三位少林大师也不会惨死!是你害死他们四位的!安少主,这位才是害死你父亲的仇人。”
安如晴表情阴郁,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覆杂。
人群被他的话激怒了,一片杀死我的呼声骤然爆发,人人看我的眼神就跟看过街老鼠一样。
我梗起脖子,大声道:“胡说!难道是我心甘情愿当男宠的吗?流苏干什么事情我干预得了吗!”
“杀娈童!杀娈童!杀娈童!”
一波高过一波的呼声爆发,在山谷间回荡。
长髯道人捋了捋长须,拿起流英剑对着我,高声道:“流月宫十恶不赦,今日老道便用这流英剑,诛杀流月宫的走狗,用他的血来祭祀温山剑派、安瑞文庄主及三位少林大师!”
“好——”人群高呼,呼声经久不衰。
我这才意识到,这世上竟有这么多人想杀我。
这一切,都是流苏害的。
长髯道人一手持剑,一手划了个剑诀,做了个起式的动作,流英剑刃闪闪发亮,寒光澈冽。
锋利的剑刃划破空气,朝我迎面劈下!
“林暮,拔剑!”尹洛依的声音喊。
生死关头,我握住剑柄,长剑出鞘,发出金石之声。
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
只听两剑相碰铛的一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我冲倒在地。
人群寂静了片刻。
一段断剑刺入不远处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