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语迟是被小啾叫醒的。
那小鸟啾啾啾地叫个不停,岑语迟被吵得烦躁到极点,他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又在凌渊的床上睡了过去。
可此时自己的身侧已经没有了凌渊的身影,也不知凌渊是酒醒了自己起来走了,还是半夜又在发什么酒疯。
岑语迟起身走出屋子,发现凌渊亦不在院中。之前凌渊说,这裏的人都恨不得想要杀了他,虽有些夸张,但也不无一定道理,岑语迟有些担心他这样喝多了出去溜达一圈把小命玩没了,便想着去寻一下,可是小啾一个围着他叫个不停,又时不时地啄啄他的头发,似乎想要带岑语迟去什么地方。
岑语迟看着小啾飞往的方向,那边只有一条通往后院的小路,岑语迟不是不想去,相反,他前些日子刚来到这裏的时候曾试着走过一次,可是走到尽头的时候,岑语迟却发现那条小路已经被巨石封死。而那后院也只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岑语迟并不觉得凌渊会在那裏藏什么特别的东西,所以也没有深究。但此时小啾执意将岑语迟往后院领,似乎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
小啾见岑语迟半天也没有跟上来,十分着急一般飞回来使劲啄了几下岑语迟的头发,岑语迟只得跟着它向后院走去。
果然,没走多远,岑语迟的面前便出现一块巨石,挡住了前行的路。
“你看,我就说此路不通,你非要带我来,这下我怎么过去?”岑语迟说道。
小啾却不管那么多,直接挥挥翅膀飞了过去,过了一阵,似乎意识到岑语迟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从巨石上方攀爬过去,又飞了回来,站在巨石上气愤地朝岑语迟扑扇翅膀。
而在小啾翅膀的带动下,它的四周似乎激起了一丝的波澜,岑语迟这才发现,这巨石之上似乎打了什么阻断人通过的法阵,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冒冒失失地闯进去。
“你是要我爬过去?这巨石之上打了法阵,我一上去就要被轰下来,你可别害我!”岑语迟对小啾的智商产生了一定的怀疑。
那法阵十分强悍,岑语迟仅仅是站在巨石之下都能感受到其上的威力,他确信如果自己贸然闯入一定会死得很惨,可是为什么小啾可以安然通过呢?莫非这法阵只防人,不防物?
小啾又下来绕着岑语迟飞了几圈,似乎见岑语迟铁了心不跟它过去,又啄了啄岑语迟的头发,扯着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岑语迟吃痛,叫到:“你干什么!”
只见小啾挥挥翅膀,飞入了房中。岑语迟跟着小啾进到房中,来到一间内室。
这内室十分熟悉,岑语迟想到,这不就是当日自己撞见凌渊换衣服的那间屋子吗?
只见小啾径直往房内飞去,停在了一面墻前。
岑语迟慢悠悠地走上前去,却在看到眼前景象时,眉毛一挑。
这墻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这墻上有一幅画。这幅画,却是十分特别。
那是一幅十日凌空的画卷。
这幅画卷在过去是十分常见的。上阳大陆自古崇拜太阳,传说原本天上共有十个太阳,这十个太阳朝出夜息,共同守护着上阳大陆。所以人们喜欢用十日凌空的图腾做护身符,以求风调雨顺。直到六百年前,那场永昼浩劫突然降临,人们才发现十个太阳的力量是上阳大陆远远无法承受的,而十日凌空的图腾也变成了禁物,被视为不详,所以便不再流传于世。
自己当初虽无重启永昼之心,只是因为以巨石炼制玉辇,又得到了传说中的太阳之力——不灭火,便已被世人所诟病。如今十丈府中出了这一幅禁图,简直是坐实了世人的猜测,也不知若是和大家说这幅图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他们究竟会不会相信。
但显然这并不是自己现在需要纠结的问题,凌渊在房中挂了一幅十日凌空的画卷,实在是诡异非常,结合他之前展现出的对不灭火的完美操控,凌渊之心,让岑语迟想都不敢想。
小啾卖力地挥舞着翅膀,往这幅画上撞,仿佛想要告诉岑语迟什么事情。
岑语迟迟疑地说道:“你是,带我来看这幅画?”
刚刚小啾领自己往后院走去,发现此路不通才又转而带自己来了这裏,可见其目的应该不是这幅画。莫非,这裏可以通往后院?
想到这裏岑语迟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好好看一下这面墻。
这是一面普普通通立在房间尽头的墻,一般不会有外人走到这个地方,而就算有人走到了这裏,那人也只会被这画上的图案吸引过去全部的註意,完全不会在意这面墻上是否还有其他秘密。
岑语迟在墻面上不断地敲着,终于在一个不容易註意的地方,找到一个机关。
岑语迟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机关,只见那面墻随着一声水滴落下的声音荡开一圈涟漪,而后变得柔软明亮起来。岑语迟用手再次去抚摸那个墻面,他这才发现那面墻已经消失,而那幅画似乎变成了一个门帘,隐隐透出柔和光线和阵阵仙乐,微风拂过,那画卷随风微动,似是有了生命一般。
岑语迟的手似乎是不受控制一般掀开了门帘,而门帘后的景色,却让岑语迟十分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