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岑语迟一直把自己关在南浔柳生前的书房裏,不停地翻着那些医书,不知在找什么。终于在第三天的清晨,顶着一副浓重黑眼圈的岑语迟终于从那堆积入山的医书中爬出来,口中念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冲回自己的房裏。
凌渊看着岑语迟径直走向一个书架,熟练地拿出了一本古书。
他直接将那本书翻开到某一页,只见一朵气质优雅的白莲绽放在那书页之上。
岑语迟草草看了一眼那页的内容,然后将书轻轻地合上了。
他把自己和那本书一起关在房间裏,不让任何人进来。直到深夜,他推开门想要出去找酒喝,才看到站在院子裏的凌渊。
“你怎么不回房间休息?”岑语迟刚一问出口,便想起凌渊之前住的便是自己的这个院子,他一回来就门窗紧闭不让任何人进入,竟还明知故问地问对方。
果然,凌渊只是站在那裏看着岑语迟,并没有回答。
“抱歉,”岑语迟说道:“叫汝嫣安排一个院子给你住吧。”
凌渊站在院裏没有动,只是看着岑语迟,而后他说道:“发生什么了?”
岑语迟故作平静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说罢,便要转身走回屋子。
“那个花,是长水白莲吧。”
岑语迟关门的动作在凌渊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顿住了。
只听凌渊继续说道:“那本书,原是仙羽峰的,我过去看过,可今天以前,我从来没有把他们联想到一起。”
岑语迟看着凌渊,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你都知道了。”
两人一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向面前摊开的一本书。
“我早就该想到。”岑语迟说道:“那日宫枝枝给了我一个纸条,说是柳师兄临死前给她,让她一定转交给我的。”
岑语迟从袖中拿出那张纸,那上面只是用潦草的笔记写了一个数字,想必当时场面十分混乱,南浔柳在慌乱之中,写下了这最后的信息。
南浔柳在那种情况下留下的东西,想必是十分重要了,宫枝枝告诉岑语迟,可能和那怪花的来历有关。
回到十丈府之后,岑语迟终于有时间去想南浔柳留下的这个到底指的是什么,但是却一头雾水,这数日的疲惫袭来,岑语迟竟就这么攥着这张纸条睡着了。
岑语迟的梦中浮现出南浔柳那浅绿色的身影,梦中南浔柳让他去山上找一味草药,岑语迟耍赖说自己不认识,南浔柳便说了一个页码,让岑语迟自己去医书上翻。
岑语迟突然惊醒,他想起来了,南浔柳看过的医书无数,他却可以倒背如流,就连哪一味药材在哪本书的哪一页上都记得清清楚楚。
南浔柳留下的这个数字,一定便是医书的页码。
岑语迟翻遍了南浔柳房中的医书,可是那上面的东西似乎都不是南浔柳想要告诉他的。
柳师兄说的,到底是哪本书?
就在岑语迟几乎翻遍了南浔柳书房中每一本医书,打算开始将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十丈府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本书。
便是一开始的时候,南浔柳叫他去仙羽峰求的那本。
那本书南浔柳用了几天几夜的时间细心誊写下来,而后将原本交给岑语迟,让他再还回去。可接下来便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让岑语迟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而现在,那本书应该还在自己的书房裏。
岑语迟回到自己的书房,果然一下便找到了那本书。他将书翻到了南浔柳写下的那一页,那页上画了一朵花。
一朵白色的莲花。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长水白莲,生于长水河畔,虽生于极寒之地,却喜光照,吸收日月精华。其子可食,食之灵力大涨。”
岑语迟借着月光看向书上的那朵白莲,莹莹的月光倾洒其上,那书上的白莲在岑语迟的眼中似乎有了生命一般,缓缓绽放。
岑语迟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你怎么了?”凌渊十分紧张地看向岑语迟,几乎是在岑语迟捂住心口的一瞬间便将手放到他的背后,缓缓输送着灵力。
岑语迟抬头笑了笑,“没事,只是看着这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大概是被搞怕了。”
凌渊看岑语迟并无大碍,这才慢慢地将手移下来,而后伸手将那本书合上。
岑语迟看着面前合上了的书,呆楞了片刻,说道:“凌渊,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凌渊当然知道这背后的意义,可是他不想在看岑语迟涉险,所以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岑语迟。
“在仙羽集上,那个与秋嬅对战的傀儡人偶刚一上场,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其真实身份的时候,王简便说,那人的轻功,看起来像是望月楼的招式。”岑语迟苦笑了一下,“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不敢去想,我们面对的究竟是多么强大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