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语迟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卫空想要阻拦,却看到凌渊手持长剑站在一边,似乎不许任何人去阻拦岑语迟要做的事。卫空失了剑,她看了看凌渊,又看了看岑语迟,思虑再三后朝着岑语迟说道:“你还要问他什么?他几次陷害于你,你觉得他的口中还能有一句真话吗,还是赶紧把他杀了,以免夜长梦多!”
岑语迟却并没有理会卫空的话,他看向跪坐在地的宋微澜,轻声问道:“当初,你为什么非要我死?”
宋微澜已经穷途末路,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了,他看向岑语迟,恨恨道:“我为什么要你死?好,我告诉你,我就是看不惯你!你就该死,而且不光我想要你死,很多人都想你死!”
“哦?”听到这裏岑语迟一挑眉,“比如呢?”
宋微澜楞了一下,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而后不在意般嗤笑一声,“这天下有多少人想你死,岑公子自己还不清楚吗?”
“别跟他废话了,语迟,快杀了他!”卫空催促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江玥璃突然说道:“语迟?是岑岚的儿子,岑语迟吗?”
岑语迟朝江玥璃的方向一礼道:“是我。”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江玥璃整个人似乎十分激动,她的身体慢慢撑了起来,抬手掀开一片纱帘,从那纱帘内向外张望着,似乎想要看清岑语迟的样子。
而在她看清岑语迟之后,突然将那纱帘放下,而后用手捂着胸口,又咳了起来。
“咳咳……咳……”
听着江玥璃的咳嗽声,宋微澜的手担忧地朝那边伸去,可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又将手默默地放了下去。
稳定下来之后,只听江玥璃继续说道:“语迟,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听到这话卫空却先做出了反应,她朝江玥璃的方向迈了一步,似乎想要阻止岑语迟与江玥璃相见。
“卫师叔,”岑语迟并没有向江玥璃走去,他站在原地说道:“你为什么会来这裏?”
“我?”卫空楞住了,而后她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生气地说道:“我当然是来帮你的,你这小子脑袋裏到底是少了哪根筋?”
岑语迟不动声色地转向卫空,“是吗?”他看着卫空的眼睛,说道:“卫师叔,你是来帮我的,还是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我?”
卫空一时语塞,她用力地挤出一个笑,说道:“我瞒着你?我有什么可瞒着你的,你到底怎么了?不会被这人的三言两语就给迷惑住了吧,竟怀疑起我来了?你这小子,从刚刚开始就变得有些奇怪了,竟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时,一只机关鸟从空中飞来,落在了岑语迟的肩上。岑语迟伸手取下它口中衔着的信笺,不动声色地看了两眼,而后将那信收了起来。
“奇怪的不是我,该是您吧。”岑语迟看了看身后那些伤痕累累的仙羽峰弟子,说道:“卫师叔,你既是来帮我的,既知此行凶险,为何还要带着这些资质平平的仙羽峰弟子前来送死呢?”
看着在场所剩无几的仙羽峰弟子,卫空似乎也有些不忍,却依然嘴硬道:“仙羽峰不能无人镇守,我这也是无奈之举。况且……”
“况且,两位仙羽峰首尊一同出面,拿下一个望月楼也不在话下。”岑语迟直直地看向卫空,说道:“是吗?”
卫空闻言一楞,而后僵着脸问道:“语迟,你什么意思?”
岑语迟的目光从卫空身上移开,深深地看了一眼凌渊。
凌渊感到一丝奇怪,岑语迟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同寻常,可还未等他完全理解岑语迟那一眼中的意思,便见岑语迟垂下眼睛,不再看向自己。
岑语迟看向卫空,说道:“师兄来信,嘱咐我以自身为重莫要逞强,并说明其镇守仙羽峰无法前来助阵。”
岑语迟回头,看向那些仙羽峰弟子之中,一字一句地说道:“信中又提到,卫师叔,与……慕何师叔会同来相助。”
此话一出,仙羽峰的弟子中首先开始传出一阵议论之声。就连凌渊都疑惑地看向岑语迟,不知他是何意。
“临川师侄应是看错了,慕何久在仙羽峰闭关,怎会来这裏?”卫空有些戒备地看向岑语迟,冷冷道。
岑语迟并没有反驳卫空的话,他转头向那机关鸟示意了一下,小啾便立刻明白了岑语迟的意思,向人群中飞去,最终,停在了一位仙羽峰弟子面前。
而那仙羽峰弟子在看到那机关鸟朝自己飞来的时候似乎便没有了继续隐瞒的打算,只见他缓缓走上前来,一挥手,解除掉了脸上的法咒。
正是慕何。
“父亲?”凌渊不解地看向慕何,既然已经来了这裏,为何还要隐瞒掉自己的身份呢?
卫空的脸变得铁青,她本就不是擅于隐瞒之人,此次也是出于无奈,她不能让慕何的事情败露,可是,原本顺利的事情看来要出变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