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心中也另有人选?”岑语迟问道。
“除非陈兄你下场与他比试一番,陈兄既能一眼看破他是个傀儡,定有一举击败的必杀之计!”
岑语迟忙摆摆手,“王兄谬讚了。”
王简笑笑,十分识趣地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那陈兄所想之人又是谁呢?”
岑语迟看了一眼十丈府的位置,道:“我倒是觉得,十丈府很有希望取胜。”
“十丈府?”王简略有惊讶。
“怎么?”岑语迟说道。其实他对十丈府是否可以取胜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不过想从王简的口中套出更多的情报,将话题往十丈府上引罢了。
“没什么,只不过没想到陈兄看好的竟是十丈府。”王简说道。
岑语迟装作不是很了解的样子说道:“难道王兄不看好十丈府吗?”
“十丈府教众常年深居简出,难以摸清其修为高低,但荒野之地灵力稀薄,再加上平日裏都在起火炼器定会疏于修炼,所以我认为十丈府中不会有修为太高的人,除非……”王简摇了摇折扇,“除非那个凌公子自降身份,下臺参加这众门派弟子间的比试。不过应该不太可能,这种擂臺赛,连仙羽峰各字诀的首徒都羞于下场,慕临渊更是连来都没来……对了,如果非要说一个的话,我倒是认为只有慕临渊能拿下这一场。”
“慕临渊?”
王简点了点头,“对,就是凌字诀首徒,如今仙羽峰峰主的胞弟,慕临渊。”
“这个慕临渊,似乎很强啊?”岑语迟不知道其他人对慕临渊的了解究竟有多少,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
“慕临渊强不强还用你说?没见识。”王简没说话,四周的看客却率先发言。
“就是,你乡下来的吗?”
岑语迟立刻后悔刚才说那句话了,但是话已既出,只得顺着继续往下说,当即双手抱拳,道:“小弟久居市井,为生活奔波,的确很少关註仙家之事,各位哥哥莫怪,莫怪。”
“看你这模样也看出来了!”
还好大家一下就接受了这种说法,岑语迟暗自松了一口气。
又有人说道:“整个上阳大陆的修士都知道慕临渊是这一代最强的修士,三岁入阶,八岁破四,十五岁就达到六阶了,二十岁便到了八阶,这速度,听都没听说过!”
“是啊,做梦都没有敢这么梦的!”
“可不是吗,他今年二十五岁,听说马上就要突破八阶了,慕峰主正派人到处去寻天材地宝,给他升阶做准备呢!”
“慕临川对这个弟弟可真好啊!”
“那当然,毕竟人家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而且他们娘亲死的早,慕临川也算是亲手把慕临渊抚养长大,更是亲上加亲。”
“是啊,而且别说是亲弟弟了,就算是个普通弟子,这么好的苗子,绝对要重点培养啊!”
“可不,话说没有比慕临渊更早到达八阶的了吧?我是不知道。”
“最近几百年肯定是没了,有的话早就飞升了,上阳大陆还至于慕清之后就无人了吗。”
“别说几百年,我看啊,就是从创世之初算起,都没有比慕临渊更优秀的了!”
“这可不见得。”一直默不作声的王简突然出声说道。
众人闻言一楞,然后问道:“简哥,还有人比慕临渊强?谁啊?你给我们说说?”
王简刚才那话似乎是脱口而出,此时反应过来,回神道:“哦,我的意思是,如今仙家衰败,百年无人飞升,如此天赋之人十分难得。但是十五仙人时期仙门兴盛,定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强者,甚至比这慕临渊还要天赋异禀也说不定呢。”
王简这话说得十分中肯,众人闻言纷纷讚同道:“简哥说得对。”
慕临渊这孩子天赋之高,岑语迟是知道的。在他还是十丈府之主的时候,虽与这孩子没见过几次面,但常在慕临川传来的信中看到他修炼进展的消息,但是他没有想到慕临渊竟然这么厉害,二十岁便能到达八阶,实在是强得令人害怕。
这时,只见臺下那傀儡人偶已经连胜三场,正站在臺上等待下一个对手。但是大家似乎已经见识过他的厉害,迟迟无人应战。看来他真的要拿下这一场的擂主了,岑语迟想到。
突然,一阵微风拂过,岑语迟颈侧一痒,似乎感受到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他回过头去,是十丈府落座的方向。
和煦的微风将辇车前的纱帘吹起,辇中人被面具遮挡下的脸看不出丝毫的表情,但那双眼中闪过的一丝异动却还是被岑语迟收入眼底。
“十丈府的人下场了!”有人喊道。
岑语迟闻言立刻收回目光看向场下。
只见一红衣女子站于臺上,那女子长发披散,手持两把弯刀,面容美艷,表情却仿佛凝了一层冰霜。
只见那女子轻启薄唇,声音却是沙哑生硬,似乎久不曾言语。
“十丈府,秋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