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语迟再次见到王简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只见王简悠悠走向岑语迟,脸上满是笑意,道:“陈兄好不讲义气,王简为陈兄脱围,陈兄却自己在这裏逍遥,让王简好找。”
一个时辰之前,岑语迟趁着王简与宫枝枝攀谈的时候偷偷溜了出来。可是他没有心情赏花,也没有时间观景。他此行最最首要的目的当然是得到晚宴的入场券,趁机拜入十丈府,不然明日大典结束,他更是没有结交十丈府的机会了。
出云峰花多、景多,谜面更是多多。可是岑语迟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了,又跟着宫枝枝闲逛了这许久,一些显而易见并且容易作答的谜面已然剩的不多,而且岑语迟虽然参加过多次仙羽集,可是却一次都没有参与过猜谜活动,毕竟仙羽峰弟子与持金贴赴宴者无需解谜便可获得晚宴的入场券,所以他对此也是毫无经验。眼看活动就要结束,岑语迟却还未找到一个谜面。
而且岑语迟早就听说过,出云峰的谜面有难有易,比如就在刚刚,岑语迟看到一个女孩子只是将一只落在地上的小鸟送回巢裏,便拿到了早就放入鸟巢中的入场券。而有的谜面却需要几个时辰才可完成,岑语迟可没用那个耐心,他找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第二只落到了地上的倒霉鸟。
王简见岑语迟并不理自己,看出他正在苦于找不到谜面,便说道:“陈兄可是在寻找谜面?王简来时的路上刚好看到一片木槿花丛中有一株并未盛开,心中奇怪,便凑近了去看,没想到却被拉进了一个幻境中。王简在其中帮助木槿仙子完成了心愿,那仙子送了王简一枝木槿花,出来的时候,那花就变成了这张入场券。”王简将手中的东西一扬,果然是一张晚宴的入场券。
岑语迟道:“王兄若是无聊,便助小弟一臂之力,在旁说风凉话可不是君子作风。”
“哈哈哈。”王简闻言笑道:“想要入场券,陈兄眼前不就有?你看那站在树下的小男孩,王简敢打保票,那孩子身上肯定有一张。”
岑语迟向王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树下果然站着一个小男孩,一副可怜巴巴等着好心人主动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的样子,看起来的确像是一道题。
“多谢王兄!”岑语迟向王简道了声谢,便朝着那男孩走去。
那男孩似乎也註意到岑语迟正向自己走来,看向他的眼神更加可怜了,甚至隐隐有一丝泪花在眼眶中打着转,让人不禁心生怜意。
可就在这时,岑语迟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这一下力道十足,生生将岑语迟撞得向旁踉跄两步。
哪裏来的不长眼的?岑语迟刚想与之理论,却刚好看到一只小鸟从自己眼前飞过,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上。
只见那只小鸟在原地四处张望,时不时地啄啄地上的草,似乎在寻找食物,然后它朝前蹦了两下,又蹦了两下,突然,“啾”地一声,便毫无预兆地蹦进了一个隐藏在杂草下的深坑裏。
送鸟回家不比送人回家简单多了!岑语迟当即放弃了那个站在树下的小男孩,朝那只小鸟消失的地方走去。
可是岑语迟显然低估了那深坑的范围,只见他还没走两步,便一脚踩空跌落了下去。岑语迟“哎呀”一声,下意识地抓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似乎将那人也一起拽了下来。
这可不太好,岑语迟只来得及在心中默念了一声“抱歉”,便失去了意识。
……
“师兄,师兄!”
岑语迟逐渐恢覆意识,感到正有一双手在不停地摇着自己的肩膀,他慢慢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突然那双手离开了自己的肩膀,而后一个微弱的火光亮起,一张沾了泥土的少年的脸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师兄!你终于醒了!”
岑语迟有些迷茫,他被少年搀扶着坐了起来,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封闭的黑暗石室。
“你是……”岑语迟正要发问,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将头抱住埋在胸前才不至于再次晕过去。
好在这种感觉并没有持续很久,岑语迟将头再次抬起来的时候,脑中便渐渐清明起来。
“师弟,你有没有伤到哪裏?”岑语迟关切地问道。
那少年说道:“我没事师兄,只不过你的机关鸟刚刚掉下来的时候被我不小心弄坏了。”
岑语迟看着少年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破碎的机关鸟,说道:“无妨,先把它给我吧。”
“好。”少年似乎很听岑语迟的话,将那机关鸟递给岑语迟,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向旁一指,问道:“师兄,那个人怎么办?”
岑语迟这才发现,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
“这人……”岑语迟疑惑道。
“这人是跟咱们一起掉下来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少年答道。
岑语迟走上前去,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向那人。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看起来似乎是个年轻的公子,只是以轻纱遮面,看不清面貌。
就在岑语迟看得出神的时候,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岑语迟还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那人便一把抓住了岑语迟的胳膊,一个利落的翻身,将岑语迟整个人压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