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师兄!”
岑语迟难得地走了一次正门,南浔柳还不是很习惯。他闻声起身迎了出去,口中说着:“你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却看到岑语迟怀中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女子,身边还跟了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只见那女子已经陷入昏迷不省人事,而那个小姑娘似乎对四周陌生的环境有些恐惧,一直缩着头躲在岑语迟身后。孟姽漪也跟着来了,她见状连忙牵起小姑娘的手,小姑娘这才鼓起胆子,扬起那张臟兮兮的小脸,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了看南浔柳,又马上低下了头。
岑语迟略显急切地说道:“柳师兄,这女子在山下做买卖,我常在她家买糖水吃,母女俩日子过得清苦,生了病不敢去医治,一拖拖到现在,大夫都说没法治了,我想柳师兄你也许有办法,便将这母女二人带回来,麻烦柳师兄看看能不能保住她的命。”
南浔柳听清了来龙去脉,忙将人请进屋内,让岑语迟将那女子放在床上。
将人安顿好之后,南浔柳为女子把了一下脉,那一双好看的细眉便皱了起来。
茯苓虽然还是怯生生的,但对母亲却是万分关切,她见南浔柳皱眉,急问道:“公子,我娘还有救吗?”
南浔柳将那女子的手放了回去,摇了摇头,道:“这女子积病已深,若是早些医治还可痊愈,可是如今已经病入膏肓,伤及肺腑,我听闻她呼吸中带有异声,怕是肺子已经烧出洞了。”
茯苓闻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着一边说道:“求公子救救我娘,求公子救救我娘!”言之悲切,众人见了皆是不忍,就连孟姽漪也抿了抿嘴,张开双手将茯苓抱在了怀裏。
南浔柳见状连忙对茯苓说道:“不过我曾在一本医书上读过类似的病情,只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具体的医治方法我已经遗忘,也记不清究竟是在哪裏所见,只能凭着记忆和浅薄医术对你母亲进行用药,我不敢保证能够完全治好,但也许尽力一试,可以保住你母亲的命。”
茯苓闻言至住了哭声,她从孟姽漪的怀中抬起头来,问道:“真的?”
南浔柳点了点头,“我可以试一试。”
虽然不是确定的答案,但是有人肯“试一试”,对于这母女俩来说便已经是绝望中的希望。茯苓突然跪在地上朝南浔柳磕了几个响头,她说道:“公子救命之恩,茯苓永生难忘。只要公子肯医治我娘,茯苓愿留在公子身边做牛做马,以报重恩!”
南浔柳连忙将茯苓扶起,说道:“快起来,你不用这样,你母亲的病不好医治,我只能尽力而为,最终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还要看她恢覆的程度。”
茯苓听后连连点头,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她说道:“公子肯救我娘已是菩萨心肠,就算最后我娘没能撑过去,公子也是茯苓的大恩人,茯苓感激公子一辈子!”
南浔柳将那女子留在院中,茯苓也要一起留下照顾娘亲,却被孟姽漪拉走说要带她去洗个澡,换一身衣服。茯苓虽不放心母亲,但在得到南浔柳会照顾好自己母亲的承诺后便跟着孟姽漪离开了。
众人纷纷离开之后,院中就剩下那个昏迷不醒的女子,还有南浔柳和岑语迟二人。
岑语迟问道:“柳师兄,你到底有没有把握?”
南浔柳点点头,道:“我跟你便说实话了,我有把握保住她的命,但若想恢覆如常还需几味珍贵药材,药材难寻,我怕最终的结果不尽人意,所以不敢给她母女俩太多希望。”
南浔柳医术过人,就算是在仙羽峰的时候也是生字诀数一数二的弟子,而且从不会说空话,岑语迟自然十分信任他,道:“柳师兄你尽管开方子,药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无论需要什么,尽管和我说,我一定能给你找回来!”
南浔柳点了点头,“那便辛苦你了。”
岑语迟笑了笑,道:“这人本就是我自作主张带回来的,若论辛苦,还是柳师兄辛苦。”
南浔柳却摇了摇头,笑道:“我本就是医者,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这母女二人可怜,任是谁见了都会不忍,我只是尽力帮一把罢了,何谈辛苦?”
南浔柳说完便拿出一本医术,翻看了起来。
岑语迟看着南浔柳,只见他不似往日忧心忡忡,脸上反而多了一抹神采。岑语迟在心中暗道,看来自己将这母女带回十丈府的做法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