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归
院落终于在冬天来临之前修好了,元晟看着还不错,便开始按照阮瑾言的喜好装点。因为阮瑾言说过自己喜欢水,元晟便在后面挖了个不大不小的湖,这样明年夏天,后院也能开满荷花。
搬完家具之后,元晟便挑了个休息日带着阮瑾言到旬阳城裏游逛。跟幽魂般游荡半天,元晟才略带紧张带着阮瑾言到了院落前。
元晟道:“你觉得这座宅子如何?”
早上天气还有些冷,阮瑾言搓搓手,裹紧斗篷:“这处宅子倒是还不错,不像是旬阳城中的建筑,倒像是咱们在京都时候的庭院。不过我记得城中本来没有这种建筑来着,这才几个月没来,都多了出来。”
“喜欢吗?”元晟询问:“你说你喜不喜欢。”
“喜欢喜欢,就好像我说了喜欢你能够赠给我一般。”阮瑾言满不在乎道:“好了,看完了就回去,外面这么冷,一会身上该起冻疮了。”
“今天休息,本来就应该躲在被窝裏面。”
旬阳城干冷,起冻疮是常有的事情。元晟带着阮瑾言上前推开外门,又扯着阮瑾言到后院裏屋去。
屋子裏十分温暖,甚至有盆不归花在屋子裏悄然开放。阮瑾言盯着元晟,瞪圆了眼睛:“这房子可是你的?”
“是,是我用这些年积蓄换的。”元晟看向阮瑾言,说了句差点让阮瑾言崩溃的话:“当然,这裏面也有你的钱。”
阮瑾言:“……”
得,辛辛苦苦攒了那么多年跑路用的钱,竟然在一朝回到了解放前。得知这个消息的阮瑾言恨不得哭晕在若水河旁,感嘆命运的不公。
但是看着元晟渴望被夸奖的小眼神,阮瑾言摸摸他的脑袋:“嗯,你买的很不错,我很喜欢。”
“这裏面已经挖好了地龙,我看你最近总是蜷缩在一起,所以就让他们加加紧,总算是在这之前弄好了。”
“只是房子刚完工,还要仔细烘烤一下裏面湿气,这几日是无法住进来了。”
“这裏离着兵营并不是很远,你以后想走着去便走着去,不想走着去就不用去,只要每日在这裏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
元晟带着阮瑾言在庭院裏面走,跟阮瑾言说着以后要如何布置这裏,阮瑾言慢慢听着,却又道:“不可,咱们两个单独搬进这裏来,到时候只怕是会引起非议。”
“若是传到京都,岂不是……”
元晟停下脚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我甚至想着等搬进来的时候,请几个熟悉的吃饭。算是给咱们暖暖房子,咱们以前也是偷偷在一起,这样也算是来给咱们祝贺祝贺。”
“你与我,怎么也要有见证人才好。不能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在一起。”
阮瑾言摸着门框的手顿了顿,他回头笑道:“自然可以,既然你想着要请,那就在这裏请吧。”
阮瑾言回去的要比元晟早,他推开房门,就看到房内有个纤长的身影弯着腰在桌前狼吞虎咽。
屋子裏面没有点灯,却也能够听到裏面偷吃的人在悄悄打嗝。那个人被开门声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凌厉逼人。
这眼神太过恐怖,将阮瑾言吓了一跳。他镇定下来后做出举手投降姿势:“你不用害怕,你放心,我身上没有任何灵力,不会伤害到你。”
房门彻底打开,就着外面明亮月光,阮瑾言看到裏面是个面孔略微熟悉的少年。少年躲在桌子后面做出防御姿势,拼命将嘴裏糕点咽下去。
他看着阮瑾言就像是久久没有进食的狼崽子在看着来争抢食物的敌人。他抬起手擦擦嘴巴上残渣:“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不会伤害我?”
“你们大盛人,说话从来都不算数。”
“就凭我现在身上没有半分灵力。”阮瑾言无奈摊手:“我现在就是个废人,我已经将我身上所有弱点都暴露出来。小伙子,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一定要进我房间偷东西吃?”
“我今晚还没有吃饭,本来想着依靠这些东西垫垫肚子。但是现在看来,点心已经被你糟践干凈了。”
“因为只有你的房间有这个,我观察好久了,别人房间都没有。”少年鼓着腮帮子争辩,每说一句话都从嘴裏喷出点心残渣,看的阮瑾言一阵肉疼。
不光是心疼桌子,还心疼元晟新给这屋铺上的毛毯。
阮瑾言走进去,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他抬头看着少年,少年仍旧是在那裏磨磨蹭蹭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