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元晟本以为阮修名被抓住之后会慌张,但是阮修名非但没有慌张,反倒是有些释然。
他垂手站立在那裏,脸上无悲无喜,像是很久之前就想好了应该怎么做。
结束了,这千余个日日夜夜的难熬,终于可以到此为止了。阮修名看着将他团团围住的侍卫,笑起来如沐春风:“元晟,你大可不必喊这么多人进来,我灵力低微,都不是你的对手……”
倒也是,外面所有人传这位阮公子当年将所有灵力都给了陛下,自然是没有灵力的。
在场所有人听到后都松了口气。
阮修名趁着周围人都放松警惕的时候,从手掌裏爆出一团灵力,将周围全部的人震开,又用灵力化为匕首,差一点点就扎到元晟胸口处。
但是元晟动作比他还要快,在阮修名扑过来的一瞬间,伸手过去,将阮修名的胳膊卸下来。
元晟低头看着阮修名:“你不是没有灵力了吗?”
身边人将阮修名按住,实在是没有想到向来以柔弱着称的阮修名,竟然能在瞬间弄倒这所有的人。
“灵力?”阮修名满脸得逞的笑:“灵力我当然有了,只是这些年没有用处才藏了起来。”
“你跟在我这些年究竟是为了什么?”元晟问:“倘若是你想要易主,那为何要现在来害我?倘若你还是想要效忠元逸,那为何又要在他还没死的时候就要来投奔我?”
“为什么?”
阮修名抬起脸:“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身为阮家长子,从小就被灌输,要辅佐元逸上位。更是从十几岁就在他身边当伴读,我将我和阮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可是他呢,他只知道沈迷于酒色之中。”阮修名无不讽刺的看着自己又看看元晟:“说起来你们两兄弟还是比较像的,你沈迷于男色,他沈迷于女色。”
有侍卫压着阮修名,元晟坐到桌子后面:“你说元逸沈迷于女色,但是元逸那么多侧妃,却没有一个诞下孩子,甚至说他越宠爱的,越会死于非命,这些都是你所做的吧。”
阮修名不准备掩饰:“正是如此,我一心一意为他好,他却总是嫌我烦人。反而是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偏偏就能够得到他的欢心。”
“我不服,凭什么!”阮修名安慰了安慰自己:“他荒唐至极,并不是一个能够被辅佐上位的君主,我无奈之下,就想到了你。”
“元晟,我以为我辅佐你上位,你会因为我的恩情,而放过他。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对他动手的时候竟然那么快,甚至快到我无法阻拦。”
元晟抬起头:“你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想到要报覆我了?是不是还有阮瑾言?”
外面有梧桐叶落下,阮修名看着元晟,这个人的脸跟他所喜欢的人有七八分相似,阮修名略带遗憾道:“也不是,阮瑾言就算是再坏,但是他终究是我的弟弟,我当年并没有想要置他于死地。真正将他推上死路的是他自己。”
“我本来是想要利用他,但是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为了个男人去死,这当真是天大的笑话。”阮修名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说出去也当真是丢人,我这个蠢弟弟。”
元晟从阮修名手裏夺过簪子,将裏面的药粉掰开:“这些药,原本也是计划中的一部分吧。”
“只不过是需要两幅药进行配合,前药会让人乏力,而且嗜睡。而后面的药才是真正要人性命的。”
于是一切都变得十分显而易见,阮修名这些年的算计也逐渐清晰明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