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那人脸色很难看,怒火随时都要喷涌而出,但还是干巴巴笑了下。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和我结婚?”
“你这次下山,不就是为了履行婚约吗?现在时机成熟,你也玩了外面的野男人这么久了,该收收心了,对吗?”
胭胭一看见顾关洲,就忍不住想起自家偶像塌房的惨剧。
现在,他不仅羞辱了自己的前偶像,还污蔑宁骁是野男人。
听这意思,在顾关洲眼裏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胭胭小脸一垮,浑身不自在,糯糯的嗓音透着一丝敌意。
“谁是野男人?”
“我看顾少爷在外面开心得很,倒不像是时机成熟的样子。”
顾关洲一怔,明显心虚了几分,也不知道他在外面究竟玩到什么程度。
他下意识认为一定是宁骁在胭胭耳边吹了什么风,恨得直磨牙。
打不过宁骁,又说不过这小兔崽子,当了二十几年混账的顾关洲第一次尝试平心静气讲道理。
“胭胭,我是诚心供奉明镜山的掌上明珠,想要娶你的。”
“你不知道人类社会的险恶,说不定每天在你身边的人,摘下面具是人是鬼都未可知。”
“这桩婚事毕竟是当年父母和你们族人定下的契约,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好违背,难道你想让明镜山的父母对你失望吗?”
这是自己搞不定,就搬出父母施压了。
胭胭小眉头皱着,看他喋喋不休。
忽然轻轻嘀咕了一句:“早知道未婚夫是你这种人,我就不下山了。”
顾关洲神色一变,臟话即将脱口而出时,宁骁忽然轻笑了声。
“比起这些,你还是先担心一下自己吧。”
顾关洲瞬间想到什么,又很快放松下来。
“我最近什么项目都没做,难道你还想凭空截胡不成?”
如果不是背靠分支庞大的顾家,以顾关洲的智商,很难斗过宁骁。
他甚至无法被宁骁放在对手行列之中。
男人扯了扯唇角。
“胭胭在我手裏这件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别说你今天带两个保镖来,即便是老东西亲自来,也带不走她。”
他字字清晰。
“人我要定了,你尽管来争。”
因为顾关洲的忽然到来,回去路上气氛沈闷,宁骁甚至没有对胭胭的新工作继续兴师问罪。
“什么条件?”
男人蓦地开口,将走神的胭胭吓了一跳:“嗯?”
宁骁看上去不大想说话:“我是说,要成为你的未婚夫,需要什么条件?像顾关洲一样渣浪贱?”
胭胭摇摇头。
“契约是很久之前定下的了,族人应该也并不知道顾家的儿子会变成这副样子。”
宁骁沈默了下。
“顾家的儿子么?”
他小声念了一句:“我也是。”
胭胭没听清,问了声:“你说什么?”
宁骁心绪难平,转了话题:“没什么,契约的事,你了解多少。”
胭胭眨了眨眼,思索了下。
“对于立契的事情,我只知道族人会和运势好的人类定下契约,以神力庇佑人类,人类还愿报答明镜山,形成供养循环,生生不息。”
“不过听说最近这几年兔兔一族很少和人类立契了。”
宁骁的态度怪怪的,让她有点担忧,他听完后,好半天没有说话。
胭胭靠在副驾驶,听着车裏舒缓的音乐,困意涌上,不由自主闭上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醒来。
身上盖着带有淡淡木香的西装外套,让她这一觉睡得暖呼呼的,睁开眼时还有些恋恋不舍。
没等彻底清醒,她就察觉到身边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
宁骁也不知等她睡醒等了多久,耐心十足,一见她醒来,立刻问:
“你要不要考虑,换一个未婚夫?”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