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宁延腰上传来一片滚烫,是萧牧掌心的温度。那温度流连过绷紧的腰线,往下滑进一片优美的弧度中。宁延解开裤带,锁扣轻轻一响,咔哒敲在萧牧心尖儿,他承认他被宁延的主动取悦了。再往深处就是美好的旖旎,宁延不由得感到一阵战栗。这一次萧牧把前奏拉得很长,抒情歌似的慢悠悠哼。萧牧像痴狂的深陷自己作品的雕塑家一样抚摸宁延,用指腹将宁延的样貌描摹的一分不差。他的眼睛半瞇,右眼眼尾有颗很小的痣,萧牧挑眉笑说:“眼尾的痣很可爱…”
说话间亲吻就落在这个地方,烧起一片绯红。
宁延的鼻梁很挺。萧牧手指从山根滑到鼻头,在他鼻尖轻轻点过:“你好漂亮。”
他的嘴唇上破了皮,是刚才萧牧咬的。他喜欢略有瑕疵的艺术品…何况嘴唇嫣红渗着三两滴血珠的宁延那么动人。
他的耳垂有点凉,所以萧牧又亲了那裏。萧牧记得自己说过要把温度全都给宁延,他不吝啬。
修长脖颈上上下滑动的突起很性感。衣领下半遮的两线锁骨也很性感。隐没在未褪去的衣裳裏随呼吸起伏的飞红两抹也让萧牧痴迷…
冬天的夜晚很浓,太浓了,像化不开挥不掉的雾。今晚这沈寂的雾气却不似平日平静,仿佛在晃动。交错的呼吸声像拨乱的琴弦,方寸一乱之后就是无尽的沈沦。重音古典急促,逐渐从既定的乐谱偏离。宁延是不听话乱跑的音符,他难耐地哼声:“萧牧…”
萧牧将他抵在落地窗上,宁延背后是一片冰凉,身前却是滚烫。“你好热啊…萧牧。”宁延垂头笑说。他的呼吸染了萧牧的热度,越加滚烫,萧牧疑心他要把自己发丝燎得烧起来。萧牧仰头也笑了,和他接一个热乎乎的吻:“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说得乖巧好听,却不是那么老实。
宁延看他装。装可爱的样子也好看。于是他奖励地又叫了一声萧牧。再然后他依然呼唤萧牧的名字,只是他大概已经不记得原来的乐谱该是什么调子,跑音跑没边儿了。他头后仰抵着窗,却无法抑制自己沈沈浮浮,他的主动权都交给掌舵的人了。萧牧胆大,偏要开足马力冲击激湍,宁延只能依靠他做支点,只能扶着这大浪上飘摇的一叶小舟…萧牧这时又吝啬了,只愿给他很简陋的一艘小船。萧牧肆无忌惮:“今晚我可以过分一点么,宁延。”
alpha不太能适应如此过分的要求,但萧牧说想,宁延就不会拒绝。太生涩了,宁延收紧了手指,在萧牧脊背上留下见血的划痕。哪怕只有一点点都很疼…萧牧声音发涩地哄道:“疼就咬我。”宁延张嘴毫不留情地咬在他肩膀。
没有人喊停。一点又一点。萧牧发力:“宁延哥哥。”
萧牧声音低哑,染上色欲时更有韵味,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我们一起吧。”
零点钟声响,萧木在喷薄的欲望中吻他汗湿的侧脸:“新年快乐,宁延哥哥。”
宁延偏过头去捉住他的唇轻轻磨:“新年快乐,萧牧。”
今夜他们翻来覆去地做了很多次。从落地窗前闹到沙发,萧牧咬着宁延耳朵说下次坐在这裏一起看电影吧,还问他爱看什么类型的片子?萧牧又把宁延压在衣柜前从后进入他,说我发现你穿衣很单调,下回给你买各种颜色的穿好吗?再后来去洗澡,泡在浴缸裏很舒坦,忽然搭在浴缸边上的好看的手弯曲,五指抓住边沿,萧牧又弄了他一次。会怀孕吗?萧牧在氤氲的水汽裏满怀期冀地问。
宁延额头抵在萧牧颈窝,失笑。刚才回答没怎么看过电影被萧牧找到机会咬他嘴,回答我没你那么白穿五颜六色会显黑吧又被萧牧找了机会作弄他,这回他要是答不会萧牧肯定又要像炸毛的狮子似的咬人,质问他“怎么不会呢?”,要是答会萧牧一准要像逢春的大犬一样兴奋。于是宁延用鼻尖蹭蹭萧牧,柔声道:“我困了。”
幸好床上没糟蹋,一觉睡到正午。醒来之后萧牧搂着宁延的腰不肯起来:“可不可以叫家政阿姨来打扫啊。”
宁延把萧牧的手臂扒拉开:“不可以。”
萧牧打个了滚把“不可以”的气消掉,又贴回来继续耍赖,手掌按在宁延平坦紧实的小腹:“哎!昨晚你还没回答呢。现在不困了吧?”
宁延装傻:“什么?”萧牧撑起身挡在他上边遮住清早日头:“我看出来你在装傻了好不好。”
宁延憋不住别开脑袋狂笑:“好吧。alpha可以怀孕,但是概率很小。alpha怀孕很辛苦,后代存活率也很低的。”
萧牧又躺下来,抱抱枕似的把宁延圈起来:“我哪舍得啊…逗你玩儿呢。幸好你没怀上。唔。那我下回是不是得带套,哎…”
宁延说:“不想戴就不戴。”他是肯定没法受孕的。具体他不想和萧牧多说,简单道,“我好歹是alpha,没有那么容易…的。”解释完也没给萧牧撒娇的机会,撵着人叫他快点去收拾房间。萧少爷笨手笨脚收拾地慢吞吞,差点越收拾越乱,一通手忙脚乱之后到底还是勉强完成任务。没请阿姨来,只能自己去厨房简单做了顿早饭。吃完左右也是无事可做,又回卧室宅着。萧牧从网上找了部电影,下载下来投影看,卧室裏有面墻专门放投影。两个人就窝在沙发上,萧牧扛着宁延腿架自己腿上,问他这样架着舒不舒服。
宁延不习惯这么大开大合摆姿势,没架两分钟就把腿放下来,萧牧腿上空落落就不老实,坐着坐着就躺下来枕到宁延腿上,躺下来还不乐意安分下来乖乖看电影,脑袋晃来晃去不停,不知道把电影看到哪座山头去了。宁延一把把他脑袋摁住,手上稍微用点力就把人制服,手指陷进头发中间:“你别乱动…说起来,你这头发养长了会不会软一点?”
萧牧捉住他的手,在他腕骨上轻轻摩挲:“我觉得不会吧。你嫌我头发太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