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
储叙抱着老婆舒舒服服躺在被窝裏,惬意地嘆口气。
吃饱喝足,殷行窝在储叙怀裏昏昏欲睡,听见他嘆气,手绕到储叙腰侧捏了把,迷糊问:
“怎么了”
储叙握住他作乱的手,反问:
“今日在钟临那做了什么”
殷行打了个呵欠,说:
“聊了聊天,约好明日不下雪就去镇上。”
储叙问他:
“天这么冷,去镇上做什么”
殷行说:
“去蔡老板那转转,总不能整日待在家裏,一点进账都没有。”
这点储叙还是支持他的:
“家裏的鸡蛋鸭蛋攒了不少,明日你一块带到镇上去,能卖就卖掉一些。”
殷行往他的胸口蹭了蹭,嗯了声:
“睡一会。”
储叙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又将被子往上提了提,盖住他的脖子,这才一块闭上眼午睡会。
一觉睡醒,外面的雪就渐渐小了,到第二天醒来,屋顶连片雪花都没见到,估计是半夜就停了。
太阳懒洋洋地露出一张脸,看样子今儿会是个舒适的天气。
吃过早饭,殷行就打算出门。
储叙吩咐过卖掉一些鸡蛋鸭蛋,殷行就用篮子装了一半,装好后又用布盖着。
之后才回房间拿帽子和暖袖。
而储叙则跟在他后面,只不过是拿钱。
都是铜板,多少数目不清楚,两三百文总该有。
虽然不下雪了,但是外面风大,殷行戴上帽子,围脖,暖袖才作罢。
等他穿戴好,储叙就把钱袋子给他:
“买点药材回来炖鸡汤喝。”
殷行没有拒绝,接了过来。
他们两个说好了,给殷行的钱全部存起来,避免日后急用没钱。
而日常的开支全由储叙负责。
现在殷行手头上攒了有五两银子,不算他那五两彩礼,这是储叙陆陆续续给他的闲钱,以备不时之需的。
殷行接了钱,说:
“其他东西我看着添置。”
储叙嗯了声,看着老婆被帽子和围脖兜住的一张脸,他抬手捏了捏,说:
“路上註意安全,早些回来。”
殷行知道他的担心,说道:
“我走大路。”
储叙点点头。
殷行把钱装好,转身离开。
去院子裏提了篮子,准备出门去找钟临:
“我出门了。”
储叙在后面巴巴看着他:
“中午回来吃饭。”
殷行看着他殷切的模样,不禁暗嘆口气,折回来仰起头,亲了下储叙的唇:
“走了。”
储叙果然笑了起来。
殷行出门去找钟临会合。
钟临一早看到雪停了,就把陈瑛送到了娘家,自己在家等殷行,不过殷行过去那会他也刚准备完毕,毕竟他有小孩要照顾,磨蹭一点也正常。
两个哥儿会合之后,就各自带着东西,朝镇上去。
钟临的相公陈庆很早就得去镇上干活,等他们两个人出门时,人家都开始上工了,来不及等他们。
虽然天冷,但两人一路走过来,到了镇门口那会,还觉得有些热,但也没敢取掉帽子和微博,怕不小心着凉。
正事要紧,两人先去蔡老板的布庄…
而在家的储叙,先去把鸡鸭餵了,鸡舍打扫干凈,回到家后,又把昨夜换下的裏衣清洗好挂在院子裏晾晒,闲着无事,还把家裏的卫生也打扫了一遍。
等这些做完,差不多一个时辰过去。
他看看时间,估摸着殷行也快回来了,就开始准备午饭。
午饭打算吃肉燥面。
做肉燥面得先调酱。
家裏还有一些前天让人从镇上带回来的猪肉,不多,也就三四两,但足够两个人吃。
储叙就先把肉剁碎,加入佐料后翻炒成酱。
之后才去做手搟面,面粉是早些时候买的,屯在家裏没吃完,储叙装了半斤面粉来揉面,等面差不多搟好时,门口传来动静,他探头沿着窗户往外面瞄了眼,看到熟悉的身影,是殷行回来了。
储叙连忙放下搟面杖走出去:
“回来了。”
殷行双手都是东西,闻言应了声,储叙过来接,他就顺手分了一半,然后把门带上。
储叙见他又是篮子又是布袋,问他:
“买了什么”
“杂七杂八都买了一些。”殷行喘着气说。
今日不是市集日,他提着这些东西从镇上走回来,又穿得厚,累得够呛。
两人一块进了厨房,殷行放下东西就找水喝,储叙洗干凈手后又接着搟面。
殷行喝着温水解了渴,看见竈头放着一盆肉酱,又见他在搟面:
“做肉燥面”
“嗯,你休息下,一会就能吃了。”
殷行就坐下来,一边解帽子围脖。
他摸了摸鬓角,都有汗了,就伸长手,把挂在墻上擦手的毛巾拿下来擦汗。
储叙揉好面,又抓了把面粉撒在案板上,搟开后开始切面。
切好了,去生火烧水。
殷行休息了半刻钟,就起身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归置好。
除了储叙让买的药材,殷行也买了猪肉以及一些佐料,他甚至还买了两个橘子。
橘子贵,他以前从不舍得买来吃,但是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殷行把颜色橙黄饱满的橘子举到鼻子下嗅了嗅,清香袭人。
他用手掰开,汁水横溢。
小心翼翼剥了,先餵储叙。
看见橘子肉储叙没多想,因为他正在往开水锅裏下面条,张嘴就吃了。
见他吃完,殷行又给他递了一块。
储叙张嘴咬过,嚼了咽下后终于看向他:
“你吃。”
殷行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这才往嘴裏塞了一瓣。
唔,好甜。
殷行瞇了瞇眼,他看着手掌心还剩一半的橘子,心想真好吃,难怪卖那么贵。
好吃却不能多吃,殷行把橘子皮盖回去,拿出碗装着,打算都留给储叙。
储叙还不知道他的想法,他一个后世过来的,自然不缺这口吃的,所以这会也还没反应过来橘子的珍贵。
面条煮好后捞起,加入肉酱搅拌搅拌…储叙喊殷行吃饭。
殷行也的确饿了,冬天本就消耗大,还走了那么远的路。
两个人坐在厨房裏吸着面条吃,偶尔一口肉酱,十分满足。
一大碗面下肚,殷行用手捂住嘴,轻轻打了个嗝,然后去清洗碗筷。
储叙每天都会烧热水备用,虽然不会冻着老婆,但是消耗量大,不过他们早有准备,干柴准备的多,安逸过完这个冬天不是问题。
殷行打来热水把锅碗都洗干凈,放碗进碗橱的时候,看见先前吃剩下的半个橘子,又拿了出来,递给储叙:
“你把它吃完。”
储叙没接:
“你吃吧,我不是很喜欢吃橘子。”这是真话,比起吃橘子,他更喜欢吃苹果。
殷行只以为他是舍不得吃,抿了抿唇,说:
“我买了两个。”
储叙却问他:
“怎么不多买几个”
殷行说:
“贵。”
储叙这才恍然大悟。
这年代的种植不比后世,运输和保存也都是个问题,天河村没有人种橘子,全靠外边输入进来,售价肯定高。
“没事,你喜欢吃就买,别省这点。”
殷行见他的确是不要,才又放回碗橱:
“那晚点再吃。”
储叙嗯了声,两人用洗漱的木盆打来水洗手洗脸,洗漱完之后才回房间。
殷行手上提着个包袱,见到这个,储叙就知道他有单子做。
他别的也不多问,就问了句工期。
殷行说:
“这次不多,只有七天工期。”
七天工期那就差不多月底了。
“不赶吧”
殷行点点头,他把早上储叙拿的钱袋子还给储叙:
“鸡蛋和鸭蛋都卖了,可钱还不够买药材。”
鸡蛋和鸭蛋准备的不够,加起来才二十个不到。
鸡蛋市价一文一个,鸭蛋三文两个,满打满算不到三十文。
储叙问他:
“你买了什么药材”
“党参,枸杞,红枣,桂圆也买了一些。”
党参这一类药材现在来买肯定是贵的,那点钱的确不够花,早上给殷行的这些钱,这会轻了不少。
储叙没在意,挣钱就是花的,他点也不点,就直接把钱袋子放回衣柜。
殷行趁着他放钱的时间,先脱了外衣和裤子上床。
储叙后一步跟上来。
殷行靠坐在床头,两只手在被子底下捶着走累了的腿。
储叙上来,拨开他的手,接过了捶腿的活:
“很酸”
殷行打了个呵欠,雾水盈满眼眶,可怜兮兮的嗯了声:
“手也累。”
“那你躺着,一会我给你揉揉。”储叙乐意惯着他。
殷行把脸靠在储叙的肩膀上,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服务。
储叙转头看了眼老婆,他一直都知道殷行的睫毛很长,又被他养得白凈许多,这会闭着眼,看起来就乖乖的。
他看着殷行,想到了很多事。
他们成亲三个多月,几乎每天都腻在一起,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忙着地裏,要说什么情趣,那也的确没有。
但就是这样平平凡凡的每一天,储叙只要看见这个人,心都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