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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怀了孕,殷行的精力被腹中胎儿分散不少,储叙还在那边转的功夫,他就睡着了。
储叙还说着话呢,好久没听到回应,抬起头才知道对方睡了。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殷行安静的睡颜,心裏也渐渐踏实下来。
不管怎样,他都是殷行的顶梁柱,再这样自乱阵脚下去,别说胎儿,殷行都照顾不好。
他摸了摸殷行的侧脸,把薄毯子搭在殷行肚子上,出门去找储源。
夏种刚忙完,这会几乎都闲在家。
储源一直都是在家裏做竹编,所以很少有不在的时候。
不过这时候都忙着地裏,单子不多,储叙上门那会,储源就坐在屋檐下抽水烟,放松心情。
给储叙开门的是储文的妻子,这是去年年底才刚进门的新嫁妇。
人长的娇小可爱,性子也内向,话不多,有几次碰上,对方都只是打了声招呼,其他话根本不多说。
储叙对这样性子的人倒没什么意见,安静有安静的好。
她看到是储叙,腼腆地喊了声哥。
储叙对她点点头就算回礼,之后直接去找储源。
储源看见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来意,就先被储叙的话震得张大了眼睛。
“叔,阿行怀孕了。”他不待走近就先说了出来。
储源抽烟的动作一顿,烟雾缭绕裏,是他瞪大的眼:
“真的”
“嗯,刚从张大夫那回来,阿行让我过来跟你和小婶说一声。”储叙站在屋檐外与他相对。
储源忙去熄烟:
“几个月了”
“两个月。”
他的声音不算小,在屋裏的储许氏也听见了,这是好事,她也坐不住,才走出来就又听见这话,嘱咐道:
“那可得小心些,头三个月尤其重要。”
面对两位长辈,头一回遇上这种事的储叙多少也有了底:
“好,有什么要註意的吗”刚在张大夫那因为太震惊,他都忘记问孕夫註意事项了。
储许氏吩咐道:
“这两个月先别让小行干重活,吃食上註意一些,别接触红花麝香之类的药材,你也别急,一会我过去跟小行仔细说一说。”
那自然是好的,家裏没有老人,也好在还有储源夫妇:
“多谢婶子。”
“没事,小行刚怀孕,别舍不得钱,让他多吃点荤腥对身体好。”
在吃食上储叙一向舍得:
“你放心。”他又问储源:
“对了,叔,你知道哪裏有羊卖吗”
“买羊”
储叙说:
“阿行是哥儿,没办法餵孩子吧”总不会还能产奶这可是他的知识盲区。
储许氏点头:
“是这个理。”她也对储源说:
“我记得隔壁村就有卖,这月份牛羊都长得好,你做叔公的,多跑跑腿,去掌掌眼买一只回来。”
储源显然是被叔公这词逗到了,一口答应下来: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
“那就麻烦小叔了,钱我到时候给你。”储源办事他还是放心的。
“好好好,你回去吧,小行一个人在家我放心不下。”倒不是储源小题大做,这是他们储家后生这一辈的第一个孩子,两家关系又和睦,他本来就关心殷行,这会重视一点才正常,毕竟是怀了身子的人,註意点总没错。
“那我回去了。”储叙向他们告别。
等储叙走后,储许氏算了算日子,对储源说:
“小行的预产期是在正月。”
储源道:
“你多上点心,小行那边也没人教他,怕也不懂这些。”
“这是自然。”储许氏还是知道怎么做的。
储源道:
“我出去转转,尽早把母羊买回来。”
储许氏嗯了声。
满打满算也才剩七八个月了,挑一只合适的羊养到年底产奶正好赶上日子。
对于羊这种动物储源也不是很懂,他也得去跟别人取取经,正好村裏有妇人是隔壁村的,可以托他们问问。
储源走了,储许氏就进了储文的屋裏。
进去看到儿媳妇正在缝衣服,笑道:
“在忙呢。”
储文妻子放下针线,喊了声娘。
储许氏走到她旁坐下,笑道:
“阿文这孩子打小就这样,穿衣服废料子,也不知道怎么穿的,到处都是洞。”
听她说起夫君,储文的妻子悄悄红了脸。
“你大哥刚刚来说了个好消息,你大嫂有了身孕,已经两个月了。”
储文妻子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是好事。”
储许氏看出她的紧张,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娘跟你说这话,不是催你,只是不想你把压力都挑到自己肩上,希望你放宽心,子嗣随缘,缘分到了就有了。”
储文妻子躲进房间裏确实是怕从公婆嘴裏听到催生的字眼,储文在镇上做工,半个月才回来一两次,回来也待不了多久,储文倒是说过要带她去镇上,可去了镇上得租房子住,那得花不少钱,而且她刚进门,还没孝顺公婆就先搬出去,免不了被人指摘,她并不想闹出这些矛盾,所以在储文第一次提的时候就拒绝了,好在公婆也是明事理的,理解她心疼她,对她不比对自己女儿差,这会再听见这些话,没有感动是假的:
“谢谢娘。”
储许氏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