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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叙杵着脑袋坐在小凳子上,听着耳边细细碎碎的声响,瞇上了眼睛。
中午还有一半的鸡肉没煮,这会赶时间,殷行也不打算炒,正好还有汤没吃完,炒个青菜凑活一晚也可以。
他回来后,生了火,就往鸡汤裏加了些鸡枞菌,这会已经煮好了。
殷行折了通心菜洗干凈下锅加蒜炒,通心菜易熟,一会就能出锅。
炒好了菜,正要喊吃饭,回头就看见已经睡着的储叙。
他撑着脸,脑袋歪在一边,明明这不是一个适合睡觉的地方,甚至烟味大,声音吵,可储叙的睡颜就很安详。
看着火光在上面斑驳的脸,殷行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只有这时候,他那一直按捺住不敢往上冒的想法才会涌上来。
如果储叙一直是这样的多好!
他们之间没有念静,没有那三个月不堪的回忆,如果储叙一直是这样,那他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夫君,他并不是所嫁非人,他可以算得上是幸福。
他们会和和美美,举案齐眉。
可这,都不是真的。
他们之间,有些问题,永远无法抹平。
殷行眨了眨眼,收敛了心神。
他伸手去推储叙的肩膀,小声喊道:“醒醒,吃饭了。”
储叙一推就醒,他拿巴掌抹了把脸:“做好了?”
“嗯。”殷行又道:“你要是累了,一会我去就行,你早点休息。”
“没事,打个盹而已。”储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看到竈臺上品相极好的通心菜,问:“鸡肉没煮?”
“太晚了,先不做,明日再弄。”
“嗯,吃饭。”储叙去拿碗。
两人就在厨房吃完了晚饭。
收拾好碗筷,两人就又出去了。
有了储源父子的帮忙,让两人能喘口气。
剩下的花了半个多时辰就碾完了。
十多箩筐的稻谷才碾出五石粮食,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出米率算高了。
储源父子帮忙把碾好的米挑回去,喝了杯茶后也回去休息了。
明日还得早起,两人也不敢耽搁,储叙让殷行先去洗澡。
等殷行进洗澡间后,他又用木盆舀了两瓢热水,兑到合适的温度后,给搬到房间去。
殷行洗澡快,没一会就出现在门口。
储叙一直在等他,见他进来,指着床边的木盆说:“累了一天,泡泡脚解解乏,水一会我来倒,你放着就行。”说完就去拿衣服也准备洗澡。
殷行一直没说话,等他从身边过时,才侧开身子让路,储叙走后,房间安静的不行,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冒着热气的木盆,静默许久,才脱了鞋,把脚放进去。
舒适的温度让他眼眶发酸,殷行将脸埋在手心,他想,也许是热水打开了他的经脉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