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出了菜市场，储叙准备回去，殷行说：“我去布庄一趟。”
储叙以为他要买什么，便点点头。
殷行显然是常去，带着储叙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家布庄。
那布庄不大，但卖的东西齐全，有成衣也有布匹，男装女装都有，供君选择。
布庄老板一见来人，便放下手裏的毛笔，笑道：“殷哥儿你来了。”
殷行也微笑：“蔡老板，可有单子做？”
“有，我这裏有二十张手帕，十个荷包。”
“这是要做什么样式的？”
听他们的对话，储叙才知道这是殷行挣钱的地方。
他看着瘦弱的哥儿，一时间心情覆杂。
据他所知，殷行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双亲，靠着邻裏的帮衬长大，前些年被原主娘亲定给原主，三个月前成婚，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却所遇非人。
他一直都知道殷行性子独立，他即使不明白这个年代对哥儿有多苛刻，但是想来也不会多好。
其实如果不嫁人，殷行也许能过的更好。
但是时代没有给他太多的选择。
小时候即便有邻裏帮衬，更多的是离不开他自己的努力，这种自强自立的性格，不得不让人称讚一句。
在储叙沈思嘆息之际，那边的殷行也已经和布庄老板沟通好。
布庄老板说：“这一批货工价高，但是要得急，我给你二十天时间，你能否做到？”
哪怕一天一个，也得一个月才能做完。
加上手帕和荷包的花样也不简单，可就算如此，殷行还是得答应下来，只是说：“再多给两天。”
布庄老板跟他是熟人了，便嘆口气：“行，我再给你两天。”
殷行如释重负，对他笑道：“谢谢您。”
蔡老板无奈摇摇头，找来布，把材料给他包好：“你拿着。”
殷行接过来。
蔡老板看了眼他身后的储叙：“这是你夫君？”
殷行回头看了眼一直看着他的储叙，对蔡老板点点头。
蔡老板笑了笑：“长得倒是俊俏，模样配得上你。”
殷行也笑了笑。
蔡老板只以为他是腼腆，却不懂他的心酸。
“行，回去吧。”
殷行向他告别。
储叙也对他点头示意。
蔡老板挥挥手。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布庄。
出了布庄，走了好远一段路，储叙才暗嘆口气，问：“你经常在蔡老板这接单子做？”
殷行捧着布包，如视珍宝：“蔡老板宽容，给了我一口饭吃。”
储叙突然道：“对不起。”
殷行停下脚步。
储叙也停了下来。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相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