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视许久,殷行才转过头:“不用说对不起,我没打算原谅你。”
储叙哑然。
越是跟殷行相处,储叙越能明白他的坚韧,就越能清楚,他们之间的问题,需要很多很多时间去解决。
储叙转移话题:“我听蔡老板的意思,你这批货有些赶。”
“是有些。”
“那你做事,家裏有我,你不用担心。”
殷行没说话。
两人沈默着一直往家裏走。
出了镇门楼,殷行才说:“储叙,我自己挣的钱,不会给你。”
储叙为他这句话又心疼又无可奈何:“我不用你养我。”
“你放在我那的一两银子,你随时可以拿回去。”
储叙清楚他的戒备,这会再听见这些话,便顺着应下来:“知道了。”
之后便一路无话,两人沿着来路,花了些时间回家。
回到村子,已经午时。
进了家门,放下东西,喝了口水,储叙把小鸭子拿出来放在院子裏让它们和小鸡作伴,然后洗干凈手,拿出猪肉和猪肝去做饭。
午饭准备炒猪肝吃,他先把饭煮上,又把猪肝洗凈切好加白醋腌着备用,这才去把早上剩下的粥打起来,用鸡食盆加了米糠拌好餵鸡鸭。
殷行不在院子裏,估计是在房间。
储叙也不去打扰,他做好午饭才喊殷行。
殷行放下手裏的活出去吃饭。
猪肝是清炒的,只加了葱和姜增味去腥,但因为做法得当,猪肝很滑也不腥。
储叙虽然不知道殷行心中真正的想法,但他自己还是那个意思,要跟殷行培养感情,吃饭的时候就不免话多了些:“地裏可有什么事是要做的?”
殷行道:“事很多。”
“所以?”
殷行看了眼他:“要除草,要施肥,这些都是活。”
储叙点点头。
殷行见他不说话,也不知他什么打算,但还是说道:“你要养鸡养鸭不能总餵米糠粥,粮食珍贵糟蹋不起,那大娘也说了,赶到水边它们自己会找吃的。”
“知道了。”储叙往嘴裏扒了口饭,嚼碎咽下后又问道:“你上次说豆子可以磨成粉餵鸡,村裏可有磨石?”
“有。”殷行往碗裏夹了块猪肝,他发现储叙的手艺很不错,这东西以前吃只觉得味道颇重,他并不爱,可今天却是夹了又夹。
储叙见他爱吃,又用手将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下午我把钱送给张大夫后就去磨了。”
殷行看了他一眼,静下来吃饭。
两人走了那么久,都饿了,菜一点没剩不说,连菜水都倒的干干凈凈。
吃过饭,休息了会,储叙就去洗干凈手脚和脸,上床午睡。
殷行没睡,他在做活。
储叙躺在床上,看着他低头,一针一线地缝。
这种事情储叙还是第一次遇到。
殷行低眉垂首,穿针引线的模样安静,有股说不出来的温柔。
他看了好一会殷行,差点把殷行看不自在才转过身,背对着床闭眼睡觉。
一直强装镇定的殷行这才抬起头,往他那一边看了眼。
只是一眼,又低下头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