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由想起那个被他一拳打散魂体的男人,看来对方说的是真的,自己抢了他的身体,并且在他的身体裏醒了过来。
所以这是什么?穿越?借尸还魂?
但不管是什么,既然能再活一次,便既来之则安之。
储叙抬眼打量房间,真可谓是家徒四壁,除了床、腿脚不齐的桌子和掉漆的衣橱,整个房间再无它物。
视线从半开的窗户望出去,只看见一片黄色。
储叙没看出其它,倒是看出了这个家很穷。
这样想着,木门被推开,一个高挑身影背着光走了进来。
储叙瞇了瞇眼,看着突然停住脚步的人。
对方似乎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醒来,对他的清醒有着明显的诧异。
不仅仅是诧异,储叙知道自己没看错,有一剎那,青年的眼神很覆杂。
殷行的确震惊,看见储叙的那一剎,恐惧战胜理智支配了他,让他不敢上前。
他捧着药碗的手不由握紧,指尖都吓到失去了粉色。
但储叙不说话,他更怕,默了会才说:“你醒了。”
他一开口,储叙就认出来这是昨天的那个年轻人。
储叙之所以能辨认出时间,是因为半夜他曾醒来过,只是当时乌黑一片,他精神不济,只醒了一会就又睡了过去。
储叙装作没看出他的紧张,闻着空气中飘来的熟悉药味,因为不确定发音,所以只点点头。
“喝药了。”殷行还是没敢动。
储叙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中药的苦涩味到现在还在口腔弥留。
“嗯。”
殷行看了眼储叙,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看出他不像是会发脾气,才敢上前将药碗交给他,然后他又拘束地站着,不敢走。
储叙看出来了,他皱了皱眉。
殷行一见他蹙眉,心就提了起来:“这药我放了好一会,怕冷了苦口才端过来的。”
储叙斟酌用句:“你怕我?”
殷行讶异他的问话,抬起头,一双黑而亮的眼睛直直望向储叙。
是真的又黑又亮,偏偏眉心还有一点朱砂点缀,储叙感觉他这一眼看到了心裏去。
这时,储叙才看清楚他的相貌。
算不上漂亮,更谈不上美艷,只能说眉目清秀,要说不好看也不是,青年的眉眼凑在一块,就是一个俊字。
但是太瘦了,两颊没什么肉,若非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旁人註意不到他的俊秀。
刚刚太过紧张,殷行这时才註意到,储叙说话的速度很慢,好似不会讲了一样。
“你又想做什么?”
又?这句话怎么听都能听出说话人的防备。
储叙不知他何出此言,摇摇头,将一碗温度适宜的药一口饮尽,中药的苦涩味让他本能地皱了皱眉头。
这一番表情做出来,让人觉得他没那么凶了。
殷行歪了歪头,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同。
喝完药,储叙把空了的碗递给他。
殷行更感怪异,他大着胆子问:“你的伤,可还疼?”
储叙看着他,点点头。
殷行连忙道:“我去请张大夫过来给你看看。”
储叙只当他是关心原主,未作他想。
他想起青年,这般细心照顾原主,应该是他兄弟。
目前的信息还是太少,虽然在那个倒霉蛋的身体裏醒过来,但却并不是张免死金牌。
只是…这家裏没其他人吗?
来人给他餵口吃的啊。
储叙嘆气。
肚子应该是几天没进食,完全瘪了进去。
应该让青年先弄些吃的再让他走的。
储叙这样想着,干脆站起来走一走。
躺太久了,动一下就响。
他动动胳膊揉揉腿,缓解酸胀。
过了好一会,储叙终于觉得轻松些了,外面才传来脚步声。
是青年,随着他一起的是一位蓄着胡子,年约四十的男人。
男人还背着药箱,应该就是殷行口中的张大夫。
那大夫估计就是原主的主治医师,因为他一见到储叙就说:“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储叙现在避免多说话,因此只点头示意。
张大夫把药箱放到桌子上,打开来拿出一个布包,看着储叙道:“坐下,手放上去。”
储叙依言将手放到布包上,张大夫便给他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