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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殷行还是吃到了荠菜包子。
只因就算有钟临的帮忙,剩下的绣品两人都花了五天的时间才绣完。
而荠菜是有食用期的。
在他接单子的第十一天,吃过早饭后,殷行把绣好的手帕和荷包用布仔细包好,跟储叙说要去镇上。
正在收拾臟衣服准备去洗的储叙问他:“用不用我跟你去?”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殷行摇了摇头。
储叙也不强求,只问道:“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殷行说:“应该回。”
“那你小心些。”储叙说完,就提起木桶拿钥匙出门。
殷行在后面锁门。
去小溪的路和去村口正好相反,锁完门的殷行还能看见储叙的身影。
他看着挺拔的背影,不由攥紧了身上的布袋,而后狠狠吸了口气。
转身离开。
前两天才过市集日,这时就没车搭,殷行只能走路去,避免发生意外,他走的还是大路。
去镇上这条路他走了十多年,可谓熟记于心闭着眼都能走,哪段路有人家、哪段路有坡他都一清二楚,正因为这样,附近村落的哥儿姑娘才敢单独出门。
大路要比小路花多一刻钟,等殷行走到镇门口时,已经是辰时中了。
他直直往蔡老板家的布庄去。
布庄今日生意兴隆,殷行进门时,有好几位夫人在挑选布匹。
柜臺后的蔡老板眼尖,看见了他,惊讶问道:“你怎来了?”
殷行指了指自己的布袋:“我来交货。”
闻言蔡老板喊来伙计看柜臺,自己领殷行进后面的隔间。
后面的隔间放着存货,空气中有染料的味道。
到底身份有别,蔡老板没有把遮挡用的布帘放下来,而是别着,他问殷行:“离交货还有一半的时间,这么快做完了?”
找钟临帮忙的时候殷行就料到蔡老板会这么问,他们也合作多年,他清楚蔡老板的为人,蔡老板也知道他的本事:“我找朋友帮了下忙,你放心,按照我的针脚缝的,你检查检查,如果有问题,你扣我钱。”
蔡老板笑道:“我还能不知道你?只是不清楚你明明要了二十二天的工期,怎又着急忙慌地找朋友帮忙。”
殷行沈默了会,小声说:“我打算离开天河村。”
“离开?”蔡老板惊讶:“是和你夫君去别的地方谋生?”
殷行摇了摇头:“我自己一个人走。”
蔡老板见他不说,也识相的没再继续追问:“那你准备去哪?”
“想去县城找份工做。”
他这么说就是还没找到,蔡老板认识他多年,说难听一点,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见他讲话有所隐瞒,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要是想找工做,我给你介绍一份,县城有我一个朋友,他那要绣娘,但能不能行,还得他看看你的绣品才能决定。”
“真的吗?”殷行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喜,当即眼眸就亮了起来。
蔡老板见他终于有了笑容,也笑道:“我不打包票。”
“你让我试试。”
“行,把货给我吧。”蔡老板对他伸出手。
殷行这才把布袋拉开,拿出包好的绣品。
蔡老板接过来,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就这样检查起来。
针脚的确没问题,蔡老板放下手帕:“我先问问他,如果可以我再告知你。”
殷行急切问道:“要多久?”
蔡老板也不介意他的失礼:“我等下就修书一封,让他今日就给答覆,你明日再来找我。”
殷行高兴地朝他鞠躬:“多谢你。”
蔡老板笑了笑,喊他:“出来结账吧。”
殷行随他出去。
手帕的工价要比荷包多出一文,手帕是十文一方,荷包是九文一个,一共就是二百九十文。
蔡老板把钱点好给他:“你明日也这时辰过来。”
“真的谢谢你。”殷行真诚向他道谢。
蔡老板说:“没事,回去吧。”
殷行点了点头,把钱收好后离开布庄。
出了布庄,殷行直接找了个写信的摊子。
那是个老童生,平日就靠写字卖画为生。
四十左右的童生正在看书,见到殷行过来,立马合上书放好,和善问道:“这位哥儿你写信还是买画?”
殷行道:“麻烦你帮我写一封休书。”
老童生瞪圆了眼睛:“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