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朝代是可以妻休夫的,只不过这样就坏了名声没人敢再娶,但殷行也不是要谁娶他,经历过‘储叙’,他更想自己过。
“对,我来念,你来写。”
“可以,行文超过一百得加钱。”童生去磨墨。
殷行点点头,百字内按五文钱收,超过五十多加一文钱,这是行价,因为笔墨贵。
殷行左右看了看,见没有熟悉的面孔,才小声念道:“立书人殷行,系溧阳府南阳县上阳镇天河村人,从幼凭媒嫁天河村储叙…”
那老童生写完休书,饶是他一个大男人,都被上面的内容气的一佛出世,骂道:“你这丈夫太不是人…”只是之乎者也多了,骂人也骂不了太难听。
休书写完,终于感觉到轻松的殷行吐口气,笑道:“没事,好日子还在后头。”
那老童生把信纸放在一边晾干:“你与他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峨眉、再寻良人。”
殷行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眸明亮:“多谢你。”
“不客气。”天气好,笔墨一会就干了,童生拿起来,还吹了吹:“五文钱。”
殷行为他的市侩气笑了声,掏了六文钱出来:“你祝我今后美满,我祝你心想事成。”
老童生也笑了出来。
他把信纸小心折好,交给殷行。
殷行双手捧着休书,如视珍宝。
他辞别老童生回村。
回到村子时已经是巳时末,这个时辰储叙一般在家。
院门也没锁,殷行一推就开了。
储叙就在院子裏扒拉木耳,听见声,转过头:“回来了。”
此时的殷行心情好,面色也好看,他嗯了声,直直往屋裏走。
储叙品出他高兴,也不扒拉木耳了,拍了拍手,跟着他:“这么欢喜,可是挣了很多?”
殷行回头看了他一眼:“不多。”
储叙好笑道:“只是问问,我又不要你的。”
殷行知道他不要,他只是单纯不想说,他先进房间,在储叙要进来时,拦住他道:“你待会再进来。”
储叙只当他是要藏钱,就没进去,任由殷行把木门关上。
他笑了笑,觉得这样也挺好,就不再等着,去厨房做饭。
殷行不是在藏钱,他是在想要带什么。
决定要走,他就打算一切从简,带上换洗衣服、银两以及路引就可以。
路引是必须要的,不然没法进县城。
他现在不敢收拾,怕储叙晚上拿衣服时发现,只能等明早上储叙出门洗衣服那时再走。
他把休书贴身带着,银两放在柜子裏,这会的储叙把钱给他存着,就不怕他来拿。
然后才出房间,出去后没看到储叙身影,他听见厨房有声响,就在院子裏喊了声:“我去阿临家。”
储叙隔着窗户望过去,只来得及看他的背影。
他猜老婆是要去跟发小分享挣钱的喜悦。
殷行只是去跟钟临说他今日遇到的事,知道是蔡老板牵线,钟临也放心。
他的相公陈庆也在家,他的短工告一段落,暂时闲着。
殷行也不敢让他知道,两人就偷偷摸摸的,就明天的离开商量了下,定好计划后,殷行就回去了。
因着明天就要离开,剩下的半天,殷行对着储叙都能有个好脸。
储叙就以为他是挣了钱高兴,心想着要真是这样,那他想想法子,给殷行提供更多的挣钱机会。
对于老婆的算盘是一点都不知道。
两人还吃了一顿有史以来气氛最好的晚饭。
为此储叙也开心,看来挣钱能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这一刻,他决定今后更加努力挣钱。
……
翌日一早,都把洗衣服变成自己专属活的储叙照常去洗衣服。
他走之后,殷行立刻去房间收拾东西。
他的衣服本就不多,也没有全部带走,就准备两套,加上身上穿着的这套,三套够了。
收拾好衣服,又去把路引拿出来,最后才是银两。
他按照之前的想法,把储叙的二两银子拿了一两出来,剩下的和地契一块放在衣柜裏,这位置显眼,晚上储叙一眼就能看到,那时候他也不在天河村了。
殷行把一两碎银和自己挣的几百文装好,再把休书放在地契旁边,这才背着东西出门。
他走的毅然决然,甚至可以说脚步轻快。
殷行先去了钟临家,要走了,怎么也得跟好友道个别。
钟临泪眼婆娑,嘴边有千言万语,最后都只剩一句保重。
殷行摸了摸他的肚子,说:“等这事过了我再回来看你们。”
钟临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点点头,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