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波是真把储叙整无语了。
原主究竟是什么奇葩啊。
储叙一时间有些难以下咽,他看着殷行,殷行吃饭的速度快,三两口就吃掉一碗温热的粥,但他的吃相不难看。
见他吃得香,储叙才有了些胃口。
储叙细嚼慢咽,等他吃完一个饼子,殷行已经喝掉两碗粥,在啃第二个饼了。
储叙把碗裏剩下的那口粥喝掉,殷行也许有第三只眼长在头顶,储叙自己还没站起来,殷行已经放下碗朝他伸出双手。
储叙捧着碗避开他的手:“我自己来。”
殷行没有争抢,他继续啃饼。
等储叙拿起第二个,殷行已经放下了碗筷。
储叙见他不吃了,还问:“饱了?”
殷行面无表情:“饱了。”
储叙嗤笑:“我吃不了那么多,你吃。”
殷行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可能是笑自己,有骨气一点的就甩手走人了,但殷行不会,他很珍惜粮食。
殷行一个十九岁的青年,正是吃粮的时候,一点稀粥两个菜饼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但是‘储叙’不让他吃那么多。
可现在是储叙让吃的,殷行就不怕他发火。
他也是被刁难怕了,所以忘了储叙现在是什么情况。
碟子裏也就五个菜饼,他给伤员留了大头,委屈了自己。
储叙是这么认为的。
他吃着菜饼子,好整以暇地问殷行:“我以前不仅打你,还不给你吃饱?”
殷行两颊塞得满满的,像只小仓鼠,闻言点点头:“你说我吃多了是浪费粮食。”
饶是储叙有心理准备,也不禁被原主的渣气到心梗。
他摸了摸心口,突然觉得让原主走的太过痛快。
他脸上的懊恼过于明显,殷行想不註意都难,没来由的,殷行突然说道:“你说一个人失忆了,品性也会改变吗?”
储叙看向他。
殷行却像是随口一提,在储叙看过来时,就把目光垂了下去。
“可我不是储叙,我是孤魂野鬼。”储叙突然炸鱼。
殷行猛地抬头。
此时太阳已经西下,唯有残阳最后的一点光亮照耀大地,院子藏在残光裏,储叙背对着光坐着,像是在黑暗中滋生的鬼怪。
殷行心头猛地一跳。
储叙又继续道:“他出事那天我才来到这,不知怎么的上了他的身,对了,他的魂体是被我打散的,算是帮你报了仇,不用谢我。”
留下这句话,没吃完的饼子也被放在了桌上,储叙离开了饭桌。
剩下殷行久久不能回神。
储叙吃了两碗粥加一个菜饼,已经饱肚,脑袋受伤会导致食欲不振是正常的,他现在这情况也得慢慢养。
趁着殷行走神的时候,他便先去洗澡。
虽说殷行照顾周到,他身上没有汗臭味,但在他的认知裏是自己好几天没洗澡了,哪怕是个糙汉子也熬不住这种心理暗示。
等他洗完澡回房,殷行正坐在他房间裏,低着头,双手扯着衣服。
一副纠结的模样。
“你有话说?”明明是他自曝,还要问的这么理所当然。
殷行站起来,看着他:“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不是失忆?”
“你恨以前的储叙?”储叙却反问。
“跟这有什么关系?”直到现在,殷行才收起他的畏缩,露出他的尖锐来。
“一个对自己非打即骂的丈夫,你不是有病,所以你恨他。”他说的很慢,却字字戳在殷行心上:“讲句实在话,我并不知该如何修补这段关系,我个人认为,你们应该和离,但储叙魂飞魄散之前,说的是不能让你离开储家。”
储叙选择坦诚布公,却没想到正是这句话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殷行听见这话时,脸色比听到储叙是借尸还魂还苍白:“他到死都不肯放过我。”
“所以我会对你好,倾尽所有。”
殷行只是深深地看着他,随即嘲讽一笑:“那有什么用。”
储叙知道他和原主的问题不是一日两日形成,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解决。
他自己的性子也不是什么都会掰碎了来说的人,他肯对殷行坦白,是基于将人家当成老婆的基础上。
“去洗澡吧,时候不早了。”储叙不再多言,只是在说完这一句,又吩咐道:“先把灯点上。”
殷行冷着脸找来油灯点亮。
黑暗渐渐侵袭房间,一点晕黄烛光亮起,照亮一片天地。
储叙躺在床上,等殷行洗完澡。
可他等了很久,等到瞌睡虫又跑来,都没等到殷行。
他转过身,朝门口望去。
正是夏夜,门外边月光明亮,虫鸣蛙叫。
储叙蹙眉,以为是殷行出了事,便起身下地,穿上鞋拿过油灯往外走。
厨房是黑的,洗澡间也是黑的,人不在。
跑哪去了?
储叙喊了声,没人答,又喊了声。
这时,屋檐下左边的那间房才传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