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改就好,会改就好。”储源高兴极了,要说谁最想看到储叙改变,那无非就是他。
只有储叙改了,他才能和殷行安生过日子,才不辜负大哥大嫂。
储源对殷行道:“小行,阿叙说他会改,你再给他个机会,成吗?”
长辈的祈盼是那么明显,如果换做其它事,殷行早就点头了,可唯独这个不行。
储源是知道他想和离的。
可储源不会同意,他也早就拒绝帮忙。
再加上如今储叙失忆,储源就更不会答应。
给储叙一个机会,那谁给他一个机会?
因为失忆,以前的事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一句会改,他受的苦就能算了吗?
殷行想质问,可他不敢。
他时常也痛恨自己的懦弱。
如果够坚决,就不会有这些事发生了。
储源见他沈默不语,便知他的心思。
“阿叙,你给小行道歉,向他保证,以前的事今后不会再犯。”
储源这话一出储叙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典型的和稀泥行为。
储叙没有先道歉,而是问道:“你的伤,是我打的?”
不是自己做的却要背锅,他也是惨。
殷行脸上的青紫只有残留,但锐眼如储叙,一眼就看出这是打斗留下的痕迹。
“是。”
储叙点头以示了解,以前的事他没办法改变,但这人今后是他的老婆,他会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但从今往后,如果我再犯事,结果如何,听你的。”
殷行死死看着他。
储源满意了:“小行,我替你作证,他要是再犯浑,我绝对不会轻饶他。”
殷行抿紧了唇。
储叙知道他难以接受,但来日方长,他会用行动证明。
想到原主都这样对他了,他还尽心尽力照顾原主,也是个有情有义的。
于是就不逼着他了,转而对储源道:“小叔,你把地契给阿行,让他拿着。”
只要钱在自己手裏,殷行也能放心的多。
“当真?”
“嗯”
“好,我现在就将地契拿给小行。”说完储源就走了。
闹了这么一遭,信息交迭太猛,储叙也有些累,他扶着脑袋撑在桌面上,闭起了眼。
原主那一跤摔得猛,不然也不至于把自个给摔死。
在这个年代受这种伤,确实不是件容易医治的事。
所以影响不大也还是有影响。
他休息了会,见殷行还待在原地不动,便睁开眼,撑着脑袋抬眼看向他:“做饭吗?还是我去做?”
殷行心裏也乱,只是本能地回答道:“我烙菜饼送粥。”
有的吃就行,储叙也不是很挑。
过了会,储源回来,当着储叙的面,将储母放在他那裏的六亩地契交给了殷行。
储叙不知道原主以前是个什么毛病,但储源直到现在都没将地契交还给他,想必不是个靠谱的。
储源又嘱咐了他们两句,让他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就回家去了。
送走储源,储叙对殷行道:“我帮你做饭。”
“不用,你休息。”
这是储叙第二次听见殷行这么说了。
一开始他只以为殷行是关心他,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从储源的言语中可以看出原主对殷行并不尊敬,而且对对方非打即骂,想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
殷行这句话,怕只是单纯的不想他添乱而已。
既然如此,储叙也遂了他的愿:“行,我回房。”
他不在,殷行也能自在些。
这个家原本就是各过各的。
凑一起才不正常。
储叙回房休息,等晚饭做好了,殷行叫他他才出门。
桌子上放着两碗‘一眼见底’的粥和一碟菜饼。
说是粥,稀的只剩水。
想到这个家的窘迫,对伙食确实不能要求太高。
菜饼巴掌大,两面焦黄,在碟子裏一个挨一个迭着。
靠近了闻,菜饼子的香味散发出来。
储叙用筷子夹起一个放到嘴裏咬了一口,菜饼子有青菜的涩味,也不是细面,还加了米糠,所以有些咯嗓子。
但是送粥还不错。
储叙咽下口,才註意到殷行没吃。
“吃啊。”
殷行这才端起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