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弄好了”
殷行点点头。
下午他提前一个时辰收工,去地裏摘了菜后就浇水,回来就把它们弄好晒着,正是因为做这些事,所以才忙到这时辰。
储叙就没再说话,他把猪肉炒芥菜做好后,又去煮了道蛋花汤。
天气热,有点汤水拌饭再好不过。
忙前忙后差不多半个时辰,晚饭终于做好。
他把汤打起来放在竈头上,殷行也把饭装好了。
猪肉炒芥菜油香四溢,下饭很的,再喝上一碗蛋花汤,美滋滋。
两人解决掉晚饭,储叙把厨房收拾干凈,才去点了油灯送殷行。
吃饱喝足,殷行脸上总算有了红色。
两人走在静悄悄的巷道上,看到的房屋尽是一片漆黑。
这时候村裏人大多都准备睡了。
储叙一直送殷行到家门口,殷行出门前没点蜡烛,这会屋裏黑漆漆的,储叙点着油灯进去,闻到房间浓郁的菜香味。
等殷行点了蜡烛,整个房间一览无遗后,储叙才看到房间裏放着几个竹筛,上边摆着掰成小段的豆角,而芥菜则是挂晒在架子上,已经有些蔫吧。
储叙也不知道这裏的酸菜是怎么个做法,但有殷行操劳,他也就懒得去问。
殷行见他不说话,先说道:
“你也回去吧,早些休息。”
储叙点点头,他说:
“那你看着点。”
殷行收下他的关心,送他到门口,又吩咐道:
“你小心些,夜裏草丛有蛇。”
回家的确要走这么一段杂草茂盛的路,而且夏季蛇多是正常的。
储叙嗯了声,背对着他摆摆手,身形潇洒回去。
殷行一直目送着他消失在黑夜裏,才把门关上。
又是一夜过去。
给地裏施肥一直忙到第三天上午,总结起来就是单单施肥两个人就花了两天半时间,不过也总算做好了,储叙心裏能落下一块大石。
但这事放下了,又有一事挂了起来,那就是他和殷行和离的事到底让村裏人知道了。
不过碍于他以往‘凶暴’的形象,并没有人到他跟前嚼舌根。
他也是放鸭子的时候听到人家议论才知道这事传了出去。
不过两人也早有准备,倒没受什么刺激。
不过村裏人说的更多的是储叙给殷行分财产,以及现在两人还一起干活的事。
要说这种事,在天河村是闻所未闻。
和离的妻子或夫郎,能拿回一半的嫁妆就算不错,哪还有像储叙这样的冤大头,分田地不够,还给银子的。
这是生怕自己前夫郎找不到下家
不过这话大家也只是偷偷说,不敢到殷行或者储叙面前讲。
干完活的那天下午,殷行就去了镇上,他要向蔡老板解释和离的事。
储叙没有跟着去,他得为明日进山做准备。
天河村已经迈进了雨季,这大雨什么时候来都不一定,他得赶在雨季前挣一笔银子。
殷行在忙绣活的那段时间,储叙也去过一次山裏,不过那次他运气平平,就逮了一只山鸡和兔子。
山鸡自己留着吃了,兔子卖给了李老爷,就卖了七八十文,不多不少刚好够这阵子的开销。
而距离上一次进山,也差不多十天。
这期间是下过雨的。
储叙准备去弄些鱼和石螺。
他上次进山的时候因为没什么收获,所以到另一边山头逛了逛,发现了另外一个水潭,那裏深,他还看到有大鱼,只是当时他什么东西都没准备,才没放鱼篓子。
这回他给挖了许多蚯蚓,打算再跟储源借个鱼篓,明日一起带到山裏。
他挖蚯蚓的地方就在菜地那边,菜地有些菜已经过了时间,要铲了种别的,种菜他不会,还得殷行来。
储叙足足挖了一竹筒的蚯蚓才回去。
把东西放回家裏,看了看时辰,差不多是酉时,心想着殷行应该回来了,就锁上门去他家。
和离的事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了,这两天还见储叙一点都不避讳,天天往殷行那边跑,众人虽然迷糊,但是也品出了一个道理,这两早晚要覆合。
虽然他们不懂既然都要覆合为什么还要和离,想也想不明白,就当个热闹看。
一时间,气氛也算和谐。
只是别人和谐了,储叙不一定,因为他看见有个姑娘从殷行屋裏出来。
正所谓特殊情况特殊分析,这要是一般时候就算了,可隔着十多米,储叙都能看见殷行脸上的笑意。
警报瞬间拉响。
储叙忙快步上去,在两人还愉快交谈的时候,他出言打断:
“阿行。”
首先,他用词亲密,其次,语调黏糊,反正让人一听就能品出点什么。
果不其然,侧对着储叙的那位姑娘嘴角的笑意立刻僵住了。
她回过了头。
因着前世职业的关系,储叙的记忆极好,哪怕隔了一个月,他都认出这位姑娘是他第一次去小溪洗衣服,见到的那个女孩子。
主要是村裏人口固定,他平时又不乱走,见不到什么生面孔。
殷行也回过了头,见到他,脸上笑意不减。
姑娘脸上的笑拉了下来,她看储叙的眼神嫌弃很的,就跟见到什么臟东西一样,待都不愿跟他待一块,骂了句,说道:
“晦气,我先回去了。”
殷行笑了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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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