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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轻轻的,柔柔的,是在夜裏不断靠近的两颗心。
那种轻柔的触感甚至没让殷行反应过来就已经撤离,却满是储叙对他的疼爱与怜惜。
以至于后面储叙是什么时候回去的,窗户和房门何时关上的,炉竈裏的火又是何时灭的,殷行都记不太清了。
唯有储叙那张带着点嚣张的笑容,一直重覆在脑海裏。
……
翌日,储叙早早就起来准备东西去镇上。
他把野生平菇和茶树菇重新倒回背篓装好,带上储水的竹筒走路出发去镇上。
过了一夜,山珍的水分有所流失,但不严重,因着储叙保管得当,看起来还是鲜嫩鲜嫩的。
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穿过山路走到镇上,储叙直接就去了五味酒楼。
不是他没考虑过找李老爷,实在是因为量多,如果李老爷不需要这么多平菇,那他分开卖就影响了销售,所以储叙打算先去五味酒楼看看。
这会还是早市。
刚好今日又是上阳镇的市集日,街上人流量比往常大,五味酒楼的早市更是人头攒动,一楼几乎满座。
因此当储叙背着竹篓跨进酒楼时,他挺拔的身影立刻就跃然于伙计眼前。
五味酒楼伙计不少,这个也不是上次接待他们的那位,自然不知道储叙是来做什么的,好声好气地问是不是要用膳。
被储叙拒绝了也不恼,问明来意后就让储叙先等在一旁,他去询问掌柜。
储叙就站在柜臺旁等,过了会,伙计才重新出来,引着他进后院。
进了后院,就看见好几个人围在天井那,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
因离着有些距离,他们说话也小声,储叙就没听全,只隐约听到鱼不容易养之类的字眼,他也没放心上。
伙计把储叙引进后院后,就对着那伙人喊了声掌柜。
这时中间那位穿着深色外衣,戴着幞头的男人转过身来,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掌柜。
掌柜显然也认出了他:
“是你啊。”他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殷行:
“你家夫郎没来”
储叙见他的眼神表情没有亵渎之意,知道他只是问一问,便抱拳道:
“夫郎在家中有事,未一同前来。”
掌柜显然是因为殷行才对储叙有印象,听见这话点点头,问:
“你这回带了什么”
“是茶树菇和侧耳。”储叙撤拳回手,解下背篓:
“您可以看看。”
看自然是要看的。
掌柜也知道茶树菇和侧耳,只是这东西难得,一般不认识的也不敢乱摘,毕竟吃菌子吃死人的事他们也听说过。
何况他们这些做酒楼的,对这些更是慎重。
但也没想到储叙能一口气摘这么多。
见差不多一箩筐的侧耳,掌柜很是惊讶:
“这是一丛”
因为储叙都是一团一团摘的,所以很好辨认。
储叙点点头:
“昨夜我已经吃过了,没有毒。”
他先说明,也是为了让掌柜放下心。
掌柜笑笑,说道:
“是不是侧耳,我家这帮老餮还是能分得清楚,你放心吧,做我们这行的,不敢拿客人的性命开玩笑。”
他这么说,就是懂储叙的意思,储叙也笑了笑。
掌柜又问道:
“你准备卖多少”
储叙说:
“如果您全要,我算便宜一些,十五文一斤。”
平菇和茶树菇都是可以鲜吃的,不比木耳需要先晒过,湿重保值,储叙事先也没问过价格,只是在木耳的基础上添加了一些。
十五文确实不贵,若是在菌子刚冒头那时候,十八二十文一斤的价格都出现过,不过这会还是盛季,储叙喊这价格不高,掌柜点点头:
“都称吧。”
一旁候着的伙计立马去拿称。
储叙全权交给他们处理。
伙计拿来大称称了后,连货带篓一共三十斤。
之后去掉皮,也就是背篓的重量五斤八,那就是二十四斤二两。
储叙见状便说:
“零头就算了,您按整数收。”
听见这熟悉的一句话,掌柜又笑了:
“你与你夫郎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听他再提起殷行,储叙嘴边的笑容更加真诚:
“多谢称讚。”
掌柜也笑出了声:
“行,你跟我到前面去结数。”掌柜拍储叙的肩膀,示意他跟着过来。
储叙带上空出来的背篓,后他两步出去。
掌柜先走到柜臺内记账拿钱。
等储叙过来,再点了三百六十文给他。
三串整吊的铜钱加六十文散的。
储叙在点钱的时候,想到他们刚刚围在一起,就顺口问了句:
“我刚听到你们说鱼不好养活,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他这样问,没让掌柜觉得唐突,反倒说了起来:
“我那东家昨天送了五十多斤的鱼过来,我和大厨们正商量着弄几个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