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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行被他的突然偷袭震得睁大了眼睛。
储叙深邃的眼神将他望着。
这个吻并没有深入,只是停留的时间长,两人都喝了红糖水,如此近的距离,除了灼热的鼻息,就属红糖的存在最为明显。
殷行侧弯着身子,这个姿势实在考验他的腰力,他等了很久,感觉腰都酸了,储叙都不放开他,但他不敢动。
储叙只是想亲一亲老婆,还不打算再进一步。
毕竟昨晚那个突如其来的吻就让老婆呆了好久,他准备要走了,老婆都还楞楞的。
这种事得循序渐进,储叙又亲了亲,故意发出轻微的声响,让殷行的脸整张红了个透,似要滴血。
殷行猛地把储叙推开,直起身子退后两步,甚至傻傻地抬手擦了擦湿润的唇。
储叙看着他,眸色暗沈。
殷行回过神,他那迟缓的,甚至可以说一窍不通的脑袋裏,忽然灵光一现,读懂了储叙此时蕴含的情。欲,仅仅是因为他擦嘴的动作。
殷行再次后退半步。
他的动作让储叙眼中的情。色顷刻褪去,他朝殷行伸出手:
“过来。”
殷行想了想,两人也算确定了关系,虽然于理不合,但是亲都亲了…他还是走了过去,把手搭在储叙手心上。
储叙牵着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殷行推了推他的肩膀:
“别…”
储叙掐了把他的细腰:
“放心,我壮实着。”
殷行把话说完:
“凳子受不住。”
储叙被他气笑了:
“你可真是勤俭持家。”
这话怎么听都不是在夸自己,殷行红着脸,把头靠在储叙的肩膀上,不说话。
从储叙这个角度,只要他再低一低头,就能亲到殷行。
碗被储叙放到了竈臺上,他的手搂着殷行的腰,亲了亲殷行的额头,说:
“我买了蜂蜜,你记得泡来喝。”
大热天的,在生火的竈臺旁靠这么近,温度可想而知。
尤其是殷行干了一上午的活,出了一身的汗,他甚至都没有洗一洗脸,储叙就下嘴了:
“我没洗脸。”
储叙闷笑道:
“不嫌弃你。”
殷行哼了声,说:
“让我起来,你这样不累吗”
储叙油嘴滑舌的:
“有老婆抱怎么会累”
殷行见他没个正经,就自己挣开他站了起来。
虽然储叙说他壮实,但是凳子又矮又小,他的身量也不算矮,储叙抱着他肯定不会舒服。
殷行坐在另外一张凳子上,与他相隔不过几寸的距离:
“蜂蜜那么贵,你花这钱做什么”
抱不到老婆,储叙也不闲着,抓过他的手放在手心把玩:
“没钱我会挣,你放心,跟了我不会苦着你。”
对他的黏糊殷行也是清楚的,这都亲了,再被他占点便宜捏捏手,殷行也能接受:
“我又不是在说这个。”哪怕储叙没钱,他也愿意跟着他的。
虽然储叙的确也没钱。
储叙捏了把他没什么肉的手指,说:
“给你补身子。”
殷行说:
“你伤过脑袋,更应该补。”
被老婆关心储叙还是很开心的:
“成,咱两一块补。”
殷行就不说话了,他往炉竈裏添了根柴。
储叙说:
“我今日挣了十两银子。”
殷行的手抖了抖:
“菌子能卖这么多钱”
“不是。”储叙玩着玩着,与他十指相扣:
“我卖了个方子给五味酒楼。”
殷行呼口气:
“那挺好。”
十两啊,这得多久才能挣到
殷行想了想,如果是他,起码要五年他才能有这笔银子。
但储叙一早上就挣到了。
刚刚还想人家没钱,这会就被打脸。
他这会是相信储叙能让他过好日子这话的。
储叙嗯了声,说:
“我又买了十只小鸡和八只小鸭,等把它们养大了,卖出去再挣笔钱。”
殷行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打算日后就干这行”
“嗯。”储叙看着他:
“不会嫌弃我没出息”
殷行摇摇头:
“我就一普普通通的哥儿,能嫌弃你什么”
储叙摸了摸他的鬓角,充满真诚:
“好,我们普普通通的过。”
殷行的确没什么大理想。
他父母去得早,靠村民接济才活到十五岁,每日想的最多的是一日三餐,发财这种事是轮不到他这个平平无奇的哥儿的。
他也懂自己的定位,一个没有好的娘家,大字不识,孤身一人的哥儿,也没一点姿色,要想嫁得好也不可能。
与‘储叙’成亲,更像是认命。
他只想活着。
会想要和离,也是因为‘储叙’家暴,活着的前提是得有命,因此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