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猪肥。”
殷行点点头,他弯腰,凑到油罐子处闻了闻:
“好香。”
储叙说:
“我给你也分了点,一会你带过去。”
殷行没有见外:
“好。”
储叙说:
“你去外边坐,我炒菜了。”
殷行没走,反而在厨房坐下:
“我就在这待着。”
储叙没赶他,笑了笑,做自己的事去了。
吃完饭的殷行还是老样子,把碗筷洗干凈,厨房收拾收拾,就抱着储叙专门打的油回他那边了。
下午两人还是一块下地干活。
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着。
别说村裏人,就单说储源,好多次碰上殷行从储叙家离开,心裏对媳妇的话是越来越讚同,一开始还会着急,后边就想,自家侄子迟早坐不住。
他起了点看戏的心思,也淡然下来,全凭侄子行事。
储叙一直在等一个时机,他和老婆现在是越来越亲密,心裏的想法早就按捺不住,但为了殷行,他一直忍着。
这一忍就忍了一个多月。
等大家都快坐不住准备问问两人的时候,储叙终于去找了储源。
那时候距离两人互通心意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他从山上带回来的母兔子不久前都生了,还很给力,一窝就生了八只。
这可把殷行高兴坏了。
储叙见他这么高兴,准备让他更高兴些,等了差不多五六天,瞧着时机可以了,就去找储源说明情况。
储源听见他的来意,不说话,只是抖着腿:
“我还以为你不准备给小行一个名分。”
储叙看他明明兴奋地抖腿,嘴上还不饶人,又尴尬又无奈:
“话可不能这么说。”
储源说:
“你俩焦不离孟,就是不肯给个准话,我就想你们是不是喜欢这种生活。”
储叙嗐了声:
“您就别笑话我了,赶紧帮我挑个日子好把事办了。”
“成,你的事,小叔还能不办吗”取笑够侄子的储源这才笑出声。
储叙又问:
“规矩怎么走”
储源解释道:
“你俩这情况属于覆婚,按照村裏的习俗,要是不想摆酒,就请亲房和族老们过来吃个饭就行。”
“那不行,上次就亏待了阿行,程序怎样就还是怎样,三书六聘一样不少。”
“行,你说了算。”
储叙就从怀裏掏了个钱袋子出来:
“关于聘礼我也不懂,这事就劳烦你和小婶代为操劳了。”
储源也没客气,接了过来,只是到手的时候发现有些重量,他打开一看,裏面起码有七八两银子,瞬间惊奇:
“你哪来这么多银子”
储叙说:
“我挣的,够不够”
储源问:
“彩礼准备给多少”
想到之前村长说他破了规矩,储叙就还是问了句:
“一般是多少”
“就村裏的条件,一般二两,条件好的五两也可以。”
储叙说:
“那就给五两,剩下的拿去置办其他东西,不够你再跟我说。”
储源看着侄子大方的样子,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他:
“你这不声不响的就挣了这么多,连小叔我都不知晓。”
储叙给储源的钱袋裏有十两银子,他想着办一场婚礼肯定花销不少,这是他和殷行的人生大事,不能寒酸。
虽然原主和殷行的婚事在他这裏是个糊涂账,但那毕竟是拜过天地写了婚书,不幸的是以失败告终。
不过如果没有这些机缘巧合,他也不会遇上殷行,也不会同殷行心意相通。
以前的事储叙不会去想或者计较,殷行也说过一笔勾销,那他们两个就过自己的日子。
这场婚礼是他们的,储叙自然要给殷行最好的。
避免钱不够,储叙后面还去了几趟西裏山,逮过山猪卖过野鸡挣了好几两,但钱不嫌多,他最后还是去了五味酒楼,卖了火锅的吃法,不过这次他谈价了,要了十五两。
这些事殷行都知道,而且殷行也给了钱。
他给的不多,就几百文,那是他在这一个多月裏,通过绣活挣来的。
其实殷行是想给一两的,储叙自己没收
老婆挣钱不像他那么容易,储叙也不愿殷行没点钱傍身,被殷行勒令才收了那五百文。
不过这些事就他们两人清楚,殷行甚至没有跟钟临说,原本储源不问的话,储叙也自然不会对他说起,但他这会问了,储叙就说:
“阿行也添了点。”
储源一下就觉得手裏的钱袋子烫人起来,骂侄子:
“你怎么还收小行的钱”说着就要掏出来还给储叙,嘴上还念着:
“要是不够,小叔给你拿,怎么也不能要小行的钱。”
储叙制止住他:
“没事,拿着吧,这是阿行给的。”
一旁听着的储许氏也说:
“这不是更能说明小行是真心想要跟阿叙过日子吗”
储源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个理:
“这些钱足够了,你放心,小叔会把事办妥的。”
储叙知道储源说这话的意思,便对储许氏说:
“小婶,买东西从你这裏过账,到时候缺多少你跟我说,我有钱。”
听明白他意思的储许氏笑着应了声。
虽然她清楚自家相公打算帮侄子垫一点,储叙给的这十两银子已经七七八八,就算垫也不过一两银子的事,她也不是说有多大意见,但是储叙主动说起,这观感还是不一样的。
她就明白储叙不是在占他们家的便宜。
这个侄子是真的长大了。
储叙把事情和储源说清楚后,就从他家离开,直接去了殷行家。
殷行家的院门关着,但是房门没关。
储叙就直接开了篱笆门进去。
殷行正在赶工。
他前几天从蔡老板那又拿了手工做。
最近地裏没什么活,肥施了草也拔了,在等着下一个阶段。
这一个半月的时间,两人把殷行的房顶修好,木柴也砍了回来。
要成亲的事也是两人商量过后,觉得可以了才由储叙去找储源谈的。
殷行也知道成亲花的多,所以想着挣钱帮忙分担些。
等以后两人名正言顺在一起,那就不只是储叙一人的事情了。
他也要为这个家做努力。
殷行挣的没储叙多,但他做的事不比储叙少。
储叙进来,殷行凭脚步声认出了他,所以一点不慌,头也不抬,接着忙活自己的事。
储叙走到他身边,低头亲了亲他的耳朵,说:
“事我跟小叔说了。”
殷行很是淡定地嗯了声。
储叙就在他身边坐下。
看着他一针一线的绣。
虽然不说话,但是很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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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上交,明天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