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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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越珩的心臟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穆从白接触他的每一处地方，都像烧着一团火，他的脸可能也如同烙铁一样烫得厉害。
穆从白问他完还一眼不眨盯着他，让他本来就乱跳的心臟更不能平静，他下意识去推穆从白，推不开就一肘击在了穆从白腰侧，穆从白终于松手，他急忙地逃了出去。
穆从白追出来，他紧张地说：“不要过来。”
“这是你的房间。”
司越珩才反应过来，直盯着从他房间裏出来，他才小心地一步一步挪回去，进门后立即用力把门关上，上锁。
门锁扣上的声音响起，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胸口裏乱跳的心臟开始平静下来，可是刚刚穆从白扑在他脸上气息，却仿佛没有消失。
“啊！好烦！”
穆从白站在门外，听到司越珩大喊的声音，满意地勾起了嘴角。
第二天，穆从白躲穆从白躲得更厉害了，可是又与前几天不同，这回连班裏的同学都察觉了，只要他们在一个空间裏，眼神相撞的片刻就会冒起一种仿佛火花的暧昧。
司越珩连忙地收回了视线，把脸埋在桌子裏，藏住了他发红的脸。
周嘉盛推了推眼镜，从穆从白看向了司越珩，凑近过去悄悄地问：“餵，你们和好了？”
“和什么好！我们又没吵架。”
“那你们是还没和好？”
司越珩露出了一只眼睛狠狠瞪他，满是怨气地说：“是他有毛病，明明都是他的问题，凭什么是他不理我！”
“他不理你吗？”
周嘉盛恍然大悟地故意反问，司越珩果然又一副没出息的模样说：“也不是，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前几天还那样，然后就又什么也不说了！”
“前几天，哪样？”
周嘉盛的眼镜泛起了八卦的光，好奇地凑近司越珩。
“闭嘴，别问了！”
司越珩一脚踢开了周嘉盛的凳子，再次把脸埋进了桌子裏，放在桌子上的手突然被碰了一下。
他以为老师来了，连忙抬头，结果看到穆从白站在他桌边，指了指放在他桌上饮料，不等他说谢谢就深藏功与名地离开。
然而，就在穆从白从他身边过去的瞬间，他抬手抓到了穆从白的衣袖，穆从白回头，对上他视线的瞬间，有什么流淌过了他的四肢百骸。
“怎么了？”
穆从白问了一声，嗓音很轻，却像是震颤在他胸腔裏。
他连忙松开手，话在喉咙裏绕了好几圈，说出了一句，“谢谢。”
穆从白什么也没回，微微一笑，走过去的动作，手从他身侧擦过去，他也不由地微微一笑，打开了桌上的饮料。
“老师来了！”
周嘉盛冷不防地捅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没拿稳，汽水冒起的泡往前洒了出去，而老师并没有来。
“周嘉盛！”
司越珩刚吼完，前排的女同学怒地转向他，“司越珩！”
“不是我，是周嘉盛！”
女同学看到在他手裏的汽水，一点不信，他只能道歉，“对不起！但是周嘉盛不故意吓我，我不会洒！放学请你吃东西，请原谅我！”
“说话算话！别一下课就跟穆从白跑了！”
司越珩看着女同学起身出教室，他小心地喃了一句，“什么叫和穆从白跑了！”
他喃完回头向穆从白瞥了一眼，果然穆从白坐在那裏一动不动地直盯着他。
这一回，他对穆从白笑了一下，才把头回过来，然后敲了一下自己脑门。
好端端的他傻笑什么！
进入高三最多的就是考试，司越珩一边忙着覆习，一边满脑子穆从白，完全忘了帮人给穆从白情书这件事。
这天晚自习下课，他又被上回的女生叫住，还是上次的拐角，女生问他，“信、穆从白看了吗？”
司越珩没由来的心虚，见他不回话，女生已经猜到了答案，瞬间眼睛红起来，他连忙安慰，“你别、穆从白那个人，脾气又怪又坏，说变脸就变脸，捉摸不定，你了解他了一定就不喜欢了！”
“是吗？”
穆从白的声音突然响在司越珩背后，司越珩一瞬间感觉有电在脊背过了一遍，穆从白接着走过来站在了他旁边，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肩膀，语气平常地说：“她不喜欢，你喜欢吗？”
司越珩顿时又像是被电了，要挥开穆从白的手却被有成功，穆从白牢牢扣着他的肩膀，他转眼看去，用眼神示意穆从白放手。
对面的女生明白过来，狠狠地向司越珩瞪去，最后自嘲地说：“果然他们说的没错！”
谁说了什么？
司越珩刚想问，女生就越过他们走了，他还在想女生刚才话的意思，却被穆从白突然推到了走道的最裏面。
灯光都透不到了角落，他被穆从白透在墻角，另一边就是窗户，携着水气的夜风吹进来。
“穆从白，你干什么？”
司越珩盯过去，外面的微光只能照出穆从白的轮廓，还有一只反着光的眼睛，他感觉穆从白的眼睛仿佛有什么伸出来，攫在了他脸上。
“想清楚了吗？”
司越珩的心臟又咚咚地响起来，他故意装傻地回答，“想清楚什么？”
“你喜欢我吗？”
司越珩的脑子裏像放了个蹿天猴，脑花被炸得一片泥泞，他脱口而出。
“不喜欢！你胡说什么！”
穆从白的刚刚还反着光的眼神，瞬间一片漆黑，他抓住司越珩的胳膊，用力捏紧，又问了一遍。
“你不喜欢我吗？”
司越珩生气了，下面踹了穆从白一脚，怒道：“穆从白，谁特么表白是问对方喜不喜欢你的！我喜欢你，我喜欢你！你不会说话吗？”
穆从白怔了好一会儿，眼睛裏重新反起了光，註视着司越珩小心地开口，“我喜欢你，司越珩。”
“嗯，我知道了。”
司越珩平静如常地回了一句，然后推开穆从白转身就走，潇洒到不行。
走到了拐角口，他才回头看楞在原地不动地穆从白，“你不打算回家了吗？”
穆从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看盯着司越珩，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司越珩叫他，他还听话地跟过去，亦步亦趋地跟在司越珩旁边。
这时候下课的人都已经走完，楼梯裏只有他和司越珩，在下楼梯时，司越珩冷不防一脚踩空，他连忙把人搂住，两人一起撞在了栏桿上。
相近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司越珩抬起眼对着穆从白的视线，穆从白呼着热气说：“你的心跳得好快！”
“废话，要是我跟你说，我喜欢你，你心跳得不快嘛！”
“你说试试。”
司越珩的动了动唇，喉咙裏烧得声音哑了，他蓦地推开穆从白，“回去再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