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2
章节
“剑之初，抱歉，逝者为大，方才吾事之过甚了。”
紧张的气氛倏然一破，剑之初愕然惊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嗯……师尹……”
“初儿……你真是不知轻重……”
无衣师尹眼神突然闪过一抹凌厉，剑之初顿时心惊一颤，在记忆之中，无衣师尹对他从来都是温情亲厚的态度，在剑之初印象之中，无衣师尹性情冷静，情绪深藏不露，喜怒不形于色，即便不悦有怒也甚少如此明显，从来隐含温和柔婉的浅笑。
“师尹……”
惊觉事情有异，剑之初心底一阵极度恐慌蔓延开来，尚未来得及探问，无衣师尹言辞犀利地厉声打断，语气冰冷得直刺人心。
“方才的一切，吾全部看着眼裏，你不是要给双子取名吗，吾看真的不用了。”
“师尹……你这是何意……”
“对于此子而言，名字不过只是一种无谓的称呼罢了，期盼，期盼什么，期盼即是绝望，掂念，又惦念什么，掂念不过只是无力的记忆而已，他，还有他那名失踪的兄弟，都不需要。”
无衣师尹凛然侧身一转，扬袖翻手负在身后，衣袍带起一阵肃然气势，眼中寒光一闪而过，语气沈冷严厉地质问。
“名字是期盼，是惦念，你之母亲为你取名剑之初，她便是希望，不论处于任何境况，你皆不失初心，可是如今你之初心在何处，你之初心已经沈陷仇恨，初心，初心，可惜君已失心，既然初心不再，那么你还期盼什么，又惦念什么。”
话音一落，无衣师尹提气翻掌，凌厉气劲直袭埋头躲在剑之初怀中的忘知。
“呀！”
剑之初大惊失色，一时错愕不及，急忙将忘知护在身后，剑指急划，挡下气劲，凛然气劲直转袭向身后飞瀑，激起水珠四散飞溅。
“啊……师尹请留情……”
护住躲在身后惊吓得不停颤抖的儿子，剑之初心知事情不简单，惊疑情急。
“师尹……你这是做什么……”
“哈……做什么……”
无衣师尹冷冷一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无情，随即冷笑讽刺。
“做什么，当然是为一名无辜之人报仇，江湖恩怨难解，既然妖后围杀戢武王致她死地，你要为她报仇，那么此子身负无辜人命，吾代那人要此子偿命，理所当然。难道说，妖后杀戢武王之仇必须偿还，而此子就因为是你剑之初与戢武王的儿子，他杀了人，就可以不作追究吗，如此双重标准，剑之初，你以何立足报仇之言行。”
赤睛上前一步，怒目而视，凝神与剑之初对峙。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剑之初，你与他，都是杀人凶手。”
“吾儿出生不到半月，就算生长迅速，以他现在这样，也断不可能杀人，即便是吾身负之仇，稚子无辜，也与他无关。”
剑之初闻言更是惊愕，无法置信，但是无衣师尹神情冷肃，言辞嘲讽之意更甚。
“哦，此子当真无辜吗，这个孩子，刚刚出生，尚在襁褓之时，便已经背负一条无辜性命，他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戢武王拼死护子是出于母子亲情，但是另外一名父亲却是因为戢武王与其双子而失去了自己尚未出世的孩子，那么这笔人命账又应该怎么算呢。”
“啊……师尹……你说什么……”
“此子之生命是建筑的另一个孩子的生命之上，你剑之初儿子的命是命，那么别人呢，别人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那名尚未出世就夭折的孩子究竟是不是无辜，此子是不是应该以命偿命，那名失去孩子的父亲向此子讨还丧子之仇，是不是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