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不用你偿还!吾要你越欠越多!”
“你内心的不安何时才能平息?”
“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收拾薄情馆,一同退隐吧。”
“嗯……”
“吾想知道的事情已经有了答案,欠下的人情也已经偿还,武林之中再无剑之初挂念之事。”
“哦,那么你牵挂的那颗心呢,不想再找寻了吗,吾记得每一次当你想去触及那些凝结尘封的记忆碎片之时,你之心便会莫名痛得窒息,你为那个人心痛了百余年,如今要彻底放下了吗。”
“并非放下……而是随缘……不再强求而已……”
“哈!直到现在,吾才放心了,退隐之前,陪吾回羽族一趟。”
“你想通了?”
“偶尔施一次恩惠,可以让他人一生受用,这种人情不拿可惜。”
“翎婆会很欣慰!你一直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正在两人相谈之时,梵天一页书怒气冲冲地来到,慕容情心感一惊。
“慕容情!”
“一页书!”
“霓羽族遭灭!你可知情?”
“霓羽族被!怎会?”
“你身为阿多霓,却对霓羽族不闻不问,今日这桩惨事,你难辞其咎。此事吾先按下,现场不见飞鹭与翎婆尸体,他们去了哪裏?”
“飞鹭与翎婆……吾不知她们的下落……”
“哼!”
一页书化光离开,剑之初刚想说话,猛地心中骤然袭来一阵一阵心悸惊痛,紧紧地扣住剑之初的心识。挟着不清不明的感情,窒息的钝痛,尖厉的刺痛,莫名惊起刺激,犹如那时再次见到魔王子的感觉一样。
心绪震动之间,剑之初意识之中闪过一双印象破碎的盈盈紫眸,清澈明透却又深邃如渊,桀骜不驯之间隐含一脉深情。剑之初感觉莫名,怦然心动之下感觉一丝惊惶无措,莫名惊愕之余却又在瞬间回归平静。
“呃……啊……”
“剑之初……你又心痛了……”
“无妨……吾习惯了……”
“剑之初……你还是留在此地等吾回来……”
“吾岂能放你一人独行……走吧……”
第3集
52:25—55:06
万年春,惊见遍地尸体,慕容情心中剧痛,却强迫自己压抑着悲愤之情,刻意在剑之初面前显得毫不在意地冷静以对。望着神情平静得近似无感的慕容情,剑之初顿时深感惊心担忧,以他对慕容情的了解,如此冷静的慕容情,情绪最为极端,于是立即专註心神,谨慎言辞。
“啊……”
“这是……好惨烈的景象……”
“倒是烧得很干凈……竟然一个也不留啊……”
“嗯……”
“这场火,吾知道它不寻常,你能看得出是谁的杰作?”
“这是……”
剑之初一见眼前这副惨景,看着尸体上残留的魔焰之气,自然心中清楚出自何人之手,但是此时却不知为何似是直觉抗拒一般不想接受这个事实。魔王子凝渊,想到那个让自己莫名感觉心神无措的名字,剑之初心中猛地一震,骤然袭来一阵一阵捉摸不定的心痛之感,心中每一次震动,痛觉便会强烈清晰一分。
“吾从不杀人!”
“吾相信!”
耳边突如其来地响起莫名声音,剑之初突然之间心痛欲裂,痛得他顿时全身一颤,随即一切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剑之初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不觉染上几分茫然飘忽。
“剑之初,心又痛了吗,这几天你的心痛之癥似乎异常剧烈,改天让未央替你看一看吧,痛了百余年,也应该是时候治一下了。”
“吾知道了!吾会去的!”
“你看出什么了吗?究竟是什么人?”
“火狱魔焰,这是火宅佛狱特有的邪功,使人受烈焰焚身及至烧尽腑臟,未到最后一丝痛苦之前不会断气,练有这种恶毒的招式,四魌界唯有一人。”
“是谁?”
“咒世主之子,火宅佛狱的异数,他们称呼他魔王子。”
“魔王子!能被称为异数,想必作风更胜其父,吾今日倒是见识了。”
“别压抑……你需要释放情绪……”
“哈!喜悦的情绪吗?确实!霓羽族被灭,吾省下一堆负累,如此说来,吾应该感谢魔王子为吾解决麻烦呢。”
“你……”
“哈哈,这群人生性软弱,毫无竞争能力,物竞天择,他们早就应该被淘汰了,生无可取,死不足惜。”
“够了!别再说下去!先将他们安葬吧!”
“有必要吗,他们死得其所,死得该然,要不是渡翛年,要不是有人一直与外界接触,因此惹来祸端,霓羽族也不会遭受这番灾劫,幸好吾有先见之明,与他们断绝关系,总之他们是生是死都与吾无关了。”
慕容情说完绝然转身,迈步准备离开,剑之初心感不安,忧急关切地询问。
“你要去哪裏?”
“当然是回薄情馆饮酒作乐!”
慕容情背向剑之初,语气冷漠生硬地故作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