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去之地。”
心思一转,图悉长老的质问正中无衣师尹下怀,于是师尹顺水推舟,道出详情。
“唉,图悉长老若是不信,大可派人至王城北郊一看,就在当年帝昊设下结界封印之处,一道通往苦境的大门已经打开,杀戮碎岛与苦境交通无碍,并且留在此地的封印也消失不见,待不久之后,剑之初与衡王炎钧率兵攻来,一切真相便知。”
图悉长老闻言顿时一惊,心下疑惑,视线转向戢武王。
“嗯,当日通道莫名出现之后,吾王已经将其封锁,并且重新设下结界,修覆帝昊封印,除了吾王印信,照理无可能再被打开,这……”
看了一眼无衣师尹,戢武王坦然冷静,不急不缓地言道。
“吾有遣人入苦境,一探剑之初虚实,目前尚未回报,师尹怕是将吾之人当成剑之初爪牙了,至于帝昊封印,吾已经上表奏疏,请示帝昊之令谕。”
“王,以后再有类似情况,尽可与我们长老团商议,吾等虽是不才,三人亦能取其一智。”(图悉长老)
“图悉长老客气了,杀戮碎岛受你们王树殿庇护,才有今朝太平盛世,吾原本是想待遣使回报之后便要与你们商量,岂料师尹先天下之忧怀,这才打乱了一池春水。”
“原来如此,但是据吾所探得之消息,贵境与剑之初接触之人,其身份……”(无衣师尹)
师尹刻意试探之言,听得戢武王心下一惊,急忙话锋一转。
“师尹,自你方才言论之中,吾听得出你有心改善我们两境之关系,不管剑之初一事如何,吾绝不会因为剑之初而迁罪于慈光之塔,请师尹放心。两境边界紧张已久,也应该是破冰时候,正逢你师尹亲身至此,不妨今日就约定两境重修旧好,吾境边界实时撤下重兵。”
戢武王一番诚恳议和,给足无衣师尹臺阶和利益求取,无衣师尹心领神会,自然不会再深入下去,顺言接纳。
“哦,戢武王真是知悉吾之心意,吾今日一行亦算不枉了。多谢。”
“卫士!送贵客!”
“不用!”
言谈至此,无衣师尹告辞离开,与此时进入大殿的伐命太丞什岛广诛照了一个面,两人眼神交汇,各自按下谋算的心思。
“参见王!”
什岛广诛上前行礼,戢武王冷目一寒,严责问罪。
“你可知罪?”
“守护杀戮碎岛不力,让火宅佛狱趁虚而入掳走皇后,属下失职,请王降罪。”
“单有此罪吗?”
“让外境之人入侵而浑然不知,惊动长老与王,广诛罪该万死。”
“吾入祭天臺闭关期间,有两名刺客意图闯上祭天臺,能够悄无声息地潜过杀戮碎岛的防线,来到内围祭天臺,广诛,吾对你失望了。”
“是!”
“每十年一次的祭天典礼,时间并不一定,火宅佛狱可以算准吾闭关的时间攻袭,谅必是你督严不周,让佛狱细作探听到消息了。”
“是,广诛无能,让境内细作猖獗,以致危害祭天大礼之圆满,甚至惊扰王之潜修,如此罪愆,广诛不敢推过。”
“私通火宅佛狱,作乱杀戮碎岛,此人罪该万死,若是广诛你不能揪出细作,吾留你何用?”
戢武王言及于此,眼神冷然一扫,衡岛元别顿时心下一惊,什岛广诛只能无奈一嘆。
“唉!”
戢武王看了一眼衡岛元别,决心已定,专向一直沈默不语的棘岛玄觉。
“摄论太宫!你认为此事应该做何处置?”
棘岛玄觉心间猛然一刺,痛感渐渐荡开,心知戢武王话中之意,却仍是想要争取一线生机。
“若是吾愿意用一身功勋换得谅情一人呢?”
什岛广诛闻言一怔,以为玄觉为自己求情,不禁为之惊讶与动容。
“啊……太宫你……”
目光一沈,戢武王语气冷冽,震慑人心。
“吾谅情得还不够吗,摄论太宫,你有几年栽培,吾便有几年相忍,你说过,杀戮碎岛的未来与一己私情若有冲突,你会当机立断,当年为了令岛萦风之过,吾已经有过一次退让,同样的立场,你又要将问题丢给吾吗?”
玄觉心底猛然惊悸,身形轻颤不稳,捂耳急退,衡岛元别急忙上前,关切地扶住他。
“太宫……你怎么样……”
惊见此景,深知棘岛玄觉对杀戮碎岛的重要,什岛广诛立即进言。
“王,请不必为难玄觉,吾将万世冠袍卸下便是。”
什岛广诛正要卸下武冠,戢武王神情一变,突然怒言。
“广诛,太丞武冠的意义容得你这般轻卸吗,戴上此冠,你便不再只是什岛广诛,享受荣耀的同时,此冠所系的杀戮意义,你亦要一并背负。一旦冠落,世上再无你什岛广诛,碎岛的未来,吾准你卸下了吗,下去静待发落。”
“是!”
什岛广诛领令退下,戢武王冷冷地註视摄论太宫,缓和几分语气。